河边男女成群结伴带着河灯放如河中, 纷纷许下自己珍贵的愿望。 岸上面人糖画,面具花灯, 风车头绳,香料对联……看得人目不暇接。 游玩的人也不少或提着花灯或戴着面具, 又或拿着糖人,一派热闹景象。 “婉儿姑娘,你瞧瞧这盏灯,是我特地找人定做的,上面还有你的人像画。”薛二眼巴巴地跟着婉儿几人。 婉儿也不明白对方为何对自己这么执着, 他们分明就是不可能的。 “郎君心意, 婉儿心领了, 不过不必劳烦郎君破费了,一盏花灯的钱婉儿还是出得起的。”苏婉礼貌婉拒道。 薛二感觉自己心上再次被扎刀, 算了,他已经习惯了。 因为婉儿他们经常演出, 名气颇高,因此出行都蒙着面纱,身后也都带了护卫, 是崔衿去买人训练出来的,不是镖局里的人,倒是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薛二失落地看着婉儿和姐妹们一起逛街游玩,失落又颓废地把手里jīng心准备了很久的花灯丢给了身后的小厮。 “你说,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婉儿姑娘多看看我啊!”薛二简直太苦恼了,他的婉儿姑娘和普通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她自qiáng自立,不依附于别人,也不愿意依附于任何人,哪怕他是天王老子……咳咳,那估计还是有用的,可关键是,他也不是天王老子啊! “二郎君,既然搞不定婉儿姑娘,那就可以先搞定她身边的亲朋好友啊,婉儿姑娘现在最听的崔先生的话,只要您把崔先生哄好了,害怕婉儿姑娘以后看不见您吗?”小厮难得聪明一回。 薛二猛地一拍巴掌,“对啊!” 他都想到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怎么就没想到擒贼先擒王呢?! “快告诉我,崔衿在哪儿!” 花船上。 几个男人面上已经染了一层胭脂色。 “喝!崔兄,快喝!好酒啊!” “猜拳又输了,崔哥你出老千!” “一杯、两杯、三坛……咦,我眼前怎么一屋子酒坛?” 崔衿稳坐桌上,面颊微红,十分后怕地拍了拍胸脯,还好他反应快,看出这里人有意灌他酒,于是提议把纯喝酒换成了猜拳,输了再喝。 而对于这种小技巧,崔衿那是手到擒来,从开始后就没再输过。 任凭几人怀疑他出千都没办法。 眼看着几人都醉醺醺的,崔衿晕乎乎的脑袋也放松了些。 还好还好,醉倒的不是他,不过即便如此,他的头脑也不是很清醒。 否则他也不会扭头对一直在放冷气的崔三道:“三哥,喝酒不?” 崔三面色yīn沉,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寒冷的气息。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有本事,几个人都没能把他喝趴下。 难道他今晚的计划就要夭折了吗? 不!他不允许! 这个家伙竟然敢骗了他这么多次,现在更是知道了他就是那个令他在家躲了两个月都没敢怎么出门的沉舟! 不把债讨回来,他就跟崔衿姓! 嗯? 他好像本来就姓崔? 算了,不管了。 “七弟你先吃着,我让人带他们先去换个衣裳,你在这儿等等。”崔三让人领着几人去了房间,又用冷水将几人泼醒,虽然没有完全清醒,却也知道自己本来打算做什么了。 “这、这姓崔的太jī贼了!竟然把我们都给灌醉了!”有人醒来怒道。 “对,咱们不能继续掉入他的陷阱!” 几人一致认为,像沉舟那样的人,绝对不可能蠢到哪里去,看,他们就差点儿栽沟里酒吧? 几人纷纷更加警惕,决定重振旗鼓,一定要让那人当众出丑,否则对不起他们被那两本书荼毒的日子! 崔衿见他们都回来了,十分热情地邀请他们继续喝酒。 几人却连连推辞,说身体不适,不能多喝了。 崔衿只好无奈放下。 “久闻崔兄才高八斗,不如今日来以诗会友?”有人提议。 “今日花朝节,不如就以花为题好了,不拘种类。” “一人一首,首尾相连,答不上来者喝酒!”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就把所有事情定下了。 崔衿连反对意见都没来得及说。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几人,又看了看身边笑脸盈盈,说着:“七弟,各位友人好雅致,你也不至于坏了大家的兴致对吧?左右不过喝杯酒罢了。” 崔衿酒意顿时一散,一股冷意传入他脑子里。 001:“宿主小心,他们试图灌醉你。” 虽然崔衿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困难方头,当然是要先解决了才找原因啊。 “我……忽然感觉身体不适,想要回家休息了,我家那小子还等着我给他讲睡前故事,否则就睡不着呢。”他gān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