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口罩和帽子把死者的遗体盖住,正要准备推走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阻止声。 “等等!” 殷禾欢看去,只见厉柏承和一名年轻的女孩齐齐朝前靠近,这名女孩正是他的女朋友禾冯冯,刚才那一声是她喊的。 原来这名男性死者是禾冯冯的亲弟弟。 禾冯冯有心脏病,爸妈是不让她来的,没想到她还是执意来了。 “冯冯,不要看了,让入殓师修复好再看。”禾母怕刺激到她。 “妈,我要看,我要看我可怜的弟弟被撞成了什么样子了。”她伸手把盖在死者的那一层布给掀开了,看到弟弟的模样,禾冯冯一把捂住嘴失声痛哭。 “姐一直给你说开车要小心一点要慢一点,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为什么不听姐姐的话,你这个坏小子,你就这么走了,爸妈该怎么办啊。” 禾母重新把尸体盖住,眼中带泪对殷禾欢说道,“劳烦你了。” “应该的。”殷禾欢看向对面的厉柏承,对方也在看她,很明显也认出了她来。 两人之间并未打招呼。 殷禾欢推着平车带着死者去了独立的房间,这里是她给死者修复容貌的地方。 房间里灯光开着,她把推车停好后随手将落地大台灯打开,戴着手套的手开始忙碌。 把死者的内脏放回腹腔里去,缝针、清理血迹…… 给尸体消毒、防腐、换衣、头部重塑,化妆…… 用油彩给死者化妆的时候她很认真细致,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钟。 做完最后一道程序。 她把手套摘下,揉了揉酸疼的脖子。 “结束了吗?”站在门口好一会的厉柏承询问道。 她抬眼看去,点了点头,“好了,让家属进来看看吧。” 厉柏承应了一声,出去了。 当禾家人再度看到死者的时候,悲痛的同时对殷禾欢连连道谢。 因为原本惨不忍睹的死者此时恢复了生前的容貌,闭着眼睛好似沉睡了一般。 为了给死者家属最后的空间,她在门口等候,厉柏承也跟着出来了。 “你很了不起。” “过奖了。”她把口罩摘下,“我只不过把我的工作做好罢了。” “当初为什么选择了这个职业?” “大一的时候生活贫困,要打工,去餐厅当服务员、去当钟点工、去当家教的确可以挣到生活费,却不能学到什么技能,所以当时免费跟着一位高级入殓师身边当助手学了很久,不在学校的时候就会来这边工作,如果当初没选择这个职业,现在的我怕还是只能做端茶倒水扫地擦桌的工作。” “本来我打算今天找你,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明天你有空吗?” “中午下班的时候可以吗?” “嗯,明天中午我在公司等你。” “好。” …… 11点四十分的时候,殷禾欢才回到宿舍。 她刚到宿舍,叶枭就出现了。 一脸阴沉,满脸写着不高兴。 见状她问,“谁惹你了?” “你。” “我怎么了?”她不清楚自己哪儿得罪他了。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跟厉柏承认识,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殷禾欢笑了,“我们今天是第二次见面,能是什么关系,人家有女朋友的,今晚送来的死者正是他女朋友的亲弟弟。” “那他让你找他所为何事?” 原来她跟厉柏承之间的对话被他听到了。 第20章:床榻了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前段时间。”她如实说,“我知道你跟他在事业上是竞争对手,但你放心,我是一个有操守的女人,不该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谁担心这个了?” “那你担心什么?”殷禾欢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担心我跟着你的时候还去接别的客人?虽说我们认识不长,但你应该了解我一点,我殷禾欢不是那样的人。” “我没担心,你敢跟我的时候与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就把你的腿给打断!” 殷禾欢眼底涌现笑意,乖巧的把脸靠在他怀里,“我不会。” 叶枭的火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手抚着她的发丝,“我八点钟就来了,等你等到现在。” 她仰起头问,“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听你同事说你在忙,就没打扰你。” 殷禾欢环抱住他,“叶先生你真好,真体贴。” 叶枭心里满足感升起,他松开她,“都这个点了,我困了。” “那你先睡,我饿了,泡碗方便面,吃了再睡。”她当即去烧开水。 叶枭先睡了,睡着后还做了个梦。 梦见殷禾欢要跟别的男人结婚,他在宾客席上坐着怎么也动不了。 越动不了越是着急,这种感觉令他窒息,结果直接气醒了。 醒来外面天色已经亮了些许。 梦里穿婚纱的女人此时正窝在他怀里熟睡着。 叶枭突然就想到了,有朝一天,她也会如此睡在别的男人怀里。 他低头唇落在她的肩膀上,翻身压在她身上,从上往下炽热的亲着,一直到她最美好的地方。 殷禾欢乍醒,两手下意识的便放在了他的头上。 他在取悦她。 如鱼儿般灵动的舌头带给了她最刺激的享受。 殷禾欢虽睡的晚,但此时已经没有了睡意。 她想要更多。 起先的温存逐渐演变成了激烈的战场,直至咔嚓、咣当的声响灌入耳朵,床尾整个塌陷了下去。 床塌了…… 殷禾欢想下去,却被叶枭摁着又继续…… 床被折腾的不像样子,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终于停止了。 殷禾欢看着原本好端端的床如今报废了,有些好笑,“这下怎么整,晚上睡哪儿?” “要么重买一张新的,要么睡我那,我哥今天估计会离开。”他淡定的穿衣服,“这床的质量真不行。” “你怎么不说你太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