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完架,任音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脸上又麻又痛,太阳穴突突得跳。 “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哭,哭有个p用呀?” 眼泪珠子还是大颗大颗掉下来,亮晶晶的,热的,咸的。 任音痛恨自己连哭都无法掌控,真是辣鸡到了极点。 王小红苦口婆心:“莫跟你爸吵架。” 任音一把抹掉眼泪,梗着脖子:“是我要跟他吵的吗?” “我最讨厌的就是吵架!吵架!” “你见我那次主动跟他吵过架?那次不是他先挑事!” 她爸都踩到头上了,还不准她嚷嚷一句吗? 王小红红着脸:“他?他!他是你爸!” 任音:“对呀。他说他后悔生了我,我也后悔!” 无法掌控出生,那是一种无奈的悲哀。 早知道,一生下来,她就是和任师傅吵架,任音她想她宁愿胎死腹中。 任音想着就气:“还说是我爸?我做都没做过的事?啥子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说不赢,就想打人!” 王小红:“莫得那事,你爸怎么可能打你嘛。” 任音:“怎么可能?他手都挥到肩膀上了,你是不是要给我说他是抓痒?” 她任音就这么好骗吗? 任音再怎么和任师傅吵架,她从来没想过动手,可她爸是真的想动手打她。 喔,她爸打她天经地义。 她要是动手,是不是就是狼心狗肺了? 莫得一丝平等可言。 任音:“他说我喊他给我买车?我脑子有坑吗?我驾照都不想考?我喊他给我买车?” “我神经病呀,我买车买起来看吗?” 她除了骂自己,她谁都不能骂,她家里最小,骂了谁就是不懂事不孝顺。 王小红打着圆场:“哎呀,你爸有时候就是要乱说,你习惯就好了。” 任音:“我就不得习惯,我不想受委屈。他记不清,就、别、说。” 我小,我就活该受气吗? 我脾气好,就不准还口,活该被污蔑吗? 任音嘴角抽搐,想要大声尖叫:“明明是任爷爷开玩笑说喊我让他给我买车。他偏要往我头上扣。” “还说我强迫他?” “昨天,我喊他有空搭我去一下。他说他没空,让我大热天自己走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喊我自己走。” “今天,是他自己主动搭我过去。我哪里强迫他了?” “他凭什么乱说?” 王小红:“那是你爸他记错了嘛。” 任音:“他记错了,骂了我,污蔑我,就该跟我道、歉!” 凭什么,他对不起我,不给我道歉,没人喊他道歉,还反倒有人要求我宽宏大量? 这是什么道理? 就因为他是长辈!长辈! 我必须要让着他,他都不做好榜样,为啥子要是我忍让他? 长辈一截,压死人。 倘若是非不分,那这又和愚孝有什么区别? 过几天,王小红电话响了,王小红不在,任音接的。 电话是任音二哥任律打过来的。 任律知道是任音接电话后,语气很生气:“我不想跟你说话。喊妈接一下电话。” 任音一头雾水:“我又哪里惹到你不开心了?” 任律:“老大把事情都给我说了。” 任音:“那正好,我也不想跟你说。” 任音和任师傅吵了一架,明明是任师傅的错,但是所有人都反过来指责任音。 任音小,无论对错都不该跟长辈任师傅吵架,一切都是任音的错。 任音抬头扯着嘴笑着:“我TM真像一个罪人。一个人把一家人都得罪完了。” “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婚姻,这样的人生。” “莫得意思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