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不远? 王小红细数了一下,他们家房子几栋,家里都是正劳力输出,一个在家里搞点养殖,一个在建筑工地干重活,大女儿又孝顺…… 最不争气的就是任音。 虽然不富裕但是和邻居家比较。 邻居家只有一栋房子。 邻居还有每年回家到家里面拿猪肉,却打着空手回来看家人的两个儿子。 邻居两个人都六七十岁…… 而王小红的大女儿总是买很多东西开来看王小红他们。 对比不要太明显。 邻居家的爷爷出了车祸还是王小红和他们一起送去的医院。 可你看现在究竟是怎么了? 租客再有钱,又不会平白无故给他们一坨呀? 更让任音烦躁的是,她邻居要去追捧谁可以,但是为什么总是喜欢一捧一踩? 任音他们家做过啥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他们要一边索取一边踩? 任音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关着门,就跟屋子里没有人一样。 于是,任音有一次躺在铺上听见。 她家租客说农村这边蚊子多。 任音的邻居马上就说:“就他们这边蚊子多。我们那边就没有蚊子。” 任音:“……” 前天早上,她的好邻居才在他们这里买了一桶蚊香。 后来任音还得假装无意说出,蚊子多是地理环境形成的,顺便还把邻居家的大拇指大小的蜂子说了一下。 任音当时说的是那么大的蜂子说不定有蜂蜜,说好久去看看。 她也不想耍心机的,但是…… 她总不能一直被别人欺负,自己就没有点反抗报复? 一味地容忍,有时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任音觉得自己把人心想的太坏,看到的也太刺骨。 有时候,任音甚至在害怕自己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中也会变得尖酸刻薄,说不定自己已经变了。 一想到自己摆脱不了现状,最后可能一步步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那种感觉大概是恨不得掐死自己。 她期待别人能够对她好一点,因为她也想对人好一点呀。 好好相处不行吗? 非要勾心斗角。 任音更加迷惑的是:“他们得罪我们有什么好处?” 租客说不定马上就走。 能够依靠的还是邻里之间多一点,何必把关系搞得那么僵? 面对有钱人,何必总像一条流浪狗一样摇尾巴? 有时候,任音比王小红更加敏感,所以她更加觉得难受。 有时候,任音甚至在想,为什么有些诗人年纪轻轻就自主结束了生命。 任音觉得大抵诗人都是敏感的人,当因为敏感而把某种情绪积累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就会想寻找解脱吧。 因为敏感而察觉,想要改变却没办法改变,无数次的失败……最终崩溃…… 其实,任音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条流犬。 只不过,她不是见谁都摇尾巴,也不会因为自己想讨东西吃就把不会抢她东西的同伴咬一口。 比饥饿更难忍耐的就是孤独。 任音想过找一个人。 但是…… 两个人的孤独将更加难以忍耐。 她的心在流浪,在没有喜欢到足够停下来,又何必去浪费别人的时间。 流犬。 流犬…… 但愿流犬遇到一个好的主人。 她的邻居在不危害任音他们切身利益下得偿所愿。 她的脚步依旧穿过大街小巷。 有时候能够看到四脚的影子。 哎呀,自己是条狗的事情。 被暴露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