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决定放学的时候和橘同学谈一谈,请他不要再管我了。 这几天,他做的已经够了。 ……… 自从上星期午休在网球部那里被不良少年放话之后,即使我很冷淡的拒绝了橘同学的好意,之几天他还是形影不离的跟在我身后。 除了第一天放学时我翻墙逃跑之外,橘同学一直都有在我身边保护着。 他甚至还特地等在上学途中,只为了我不被骚扰。 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小田切龙也他们始终没有动静,橘同学这几天,我估计神经崩得很紧吧? 谁都不知道现在的平静是不是bào风雨来临的前兆。 校园里的那些不良少年,这些天一直有在附近转悠着,只是没有行动;或许他们还在孕量,而我也趁着这些空档稍微收集了下对方的资料。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可是,随着情报的愈来愈齐全,我也越来越紧张。 小田切龙也如果真的只是穷极无聊那就一切都好办,至少他不会毁了网球社;若是真的…那么恐怕会是一场硬仗呢~ 嘶——手中的圆珠笔一顿,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用力太猛笔尖把纸张戳破了。 用手抚平了本子上的折皱,我转过头,看着上课期间安静的校园。 窗外树影婆娑,教学楼下方不远处,两幢大楼之间夹角的某个角落那里,有几个人从上课铃声敲响起就进入那里且一直没有再出来。 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我低下头,藏在桌子下方的双拳紧攥;心里总有不太好的预感,恐怕,今天的放学,会有事情发生。 在风平làng静了一个星期之后,该来的还是会来。 呼~~这次,我大概没办法象上次那样抽身离开了吧?毕竟承了橘同学这么些天的护送之情;虽然我一直对他视而不见,但他依然故我。 这个人情,就算我不想承认但确实是欠下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吗? 闭了闭眼,再睁开。 那么,至少,在情况变得不可收拾之前,我必须想个什么办法。 让我想想,再想想。 ………………………………………分割线……………………………………… 放学后,等到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我收好书包,叫住了正往外走的橘同学。 “橘同学。” “我需要跟你谈一谈。”我看着神情沉静如水的橘同学,然后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个,这几天给您添麻烦了。” 说实话,我其实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是… “已经一个星期都没发生什么事,所以我想应该不必有事。” 每天都提前等在学校门口的必经之路上,课间休息也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范围内,放学时还特地抽出时间来护送我到车站; “已经够了。” 即使是出于愧疚也作得够了,所以,“我听说都大会即将开始,网球部社团训练这段时间应该很繁重,” “再让橘同学为我分出注意力,我实在是很不安。”耙了耙头发,我顶着橘同学严肃无比的目光,硬着头皮鞠下躬去 “请不用再跟着我了。” 说完,不待橘同学的回答,我转身抄起书包,快步走出教室。 ……… 一走出教室门,就察觉到走廊上混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的几道视线,刺刺的似乎不怀好意又似乎带着隐约按捺不住的兴奋。 我神色平静装作一无所觉,跟着人群走向楼梯。 经过一个个敞开的教室门时,还留在那些教室里的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过来,却又再我回视时掉转视线,仿佛若无其事。 我放缓脚步,一路走过来,每一个与我照过面的人神情很明显的带着某种心照不宣,整个三年级走廊都被压抑感笼罩。 山雨欲来吗? 站在楼梯上,望着蔓延而下的阶梯,我顿了顿,起步朝下走的同时垂下眼,将浮现的讥讽掩藏起来。 被人惦记这种事,虽然会令我心神不宁,但是我不可能无时无刻都躲在别人背后,即使防范得再好,该发生的事迟早总会发生;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面对,那么请尽管放马过来。 ……… “樱井。” 走到转角处时,听见了橘同学的声音;我抬起头,看见他正站在楼梯上,手里拎着自己的书包快步赶到我身边。 “我送你到车站。” 我说,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明天网球部要开始特训。”橘同学瞥了我一眼,神情很淡然。 也就是说,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吧? “谢谢。”我弯起嘴角,很真诚的向对方道谢。 ……… 刚刚放学的校园,按照常理来说应该很热闹的;需要参加社团活动的人和赶着回家的人都应该正在赶往目的地,整个学校应该沉浸在喧哗中;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