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熄了之后,二人倒是都很快入眠,一夜安枕。 转日上午,宫里便打发了御前中官寇贯到慎德堂传口谕,初时玲珑还有些诧异,心想仁宗将萧缙这样又打又关做出这样大的动静,难道只叫他在慎德堂住一晚?那何必送到这里,直接在行宫跪几个时辰罚给太后看不就得了。 等到寇贯开始发话,叫萧缙跪接,玲珑这才明白,这并不是来传什么叫萧缙或留或走的旨意,而是奉旨过来斥责,再说白些便是奉了上谕,代表仁宗过来责骂萧缙的,而且一骂就是小半个时辰。 待得寇公公走了,萧缙的双膝已经都青青紫紫,跟背上和手臂情形相类。 玲珑叹了口气,又拿yào油给他涂了。而萧缙看着玲珑的脸色,还是那个满是专注,几乎没有心疼的样子,越发气闷:“怎么样,皇上专门派人过来骂我,你有没有也跟着痛快几分?” 玲珑忍不住笑道:“王爷您以前在军中受过的伤比这个严重多了,以前也不见您这样啊。奴婢哪里就幸灾乐祸了呢。” “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萧缙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虽然皮ròu还是疼痛的,但整个人已经神完气足,全然没有前一晚刚挨打之时那样满头虚汗、说话中气不足的可怜样子。可见这筋骨强健也有不好之处,那就是装可怜实在不像,只得悻悻撇嘴,“还说不幸灾‘乐’祸,你现在不就笑着?” 玲珑将yào油瓶子收起,又给他整理了裤腿衣袍下摆,才笑道:“那奴婢‘乐’的也不是王爷受苦,而是看着您精神好些了。再者皇上打发寇公公今日便过来斥责,这显然是故意做出继续重罚您的架势给太后娘娘看,数落几句总比再动一回鞭子强罢。” 萧缙语塞,张了张嘴又合上。 但等玲珑出去烧了一壶水,又从包袱里拿出从王府带来的茶叶给他泡上茶时,萧缙还是再度抱怨道:“虽说这是皇上做给太后看的,要不是他先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