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奉献所有,包括灵力,包括身躯,还包括她一身的生机!她愿身化为尘、心化作雨,她愿意倾自己所有,只为博一个微乎其微的未来。 她只要佘承茂活着! 第一百三十章 不甘心 只是,为什么心里还有一丝不甘,甚至愤懑? 不是只要承茂能醒来,自己就甘愿付出一切吗?陶紫脑中思绪纷乱,不停闪过她与那佘承茂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看到他即将死去时的痛不欲生…… 整颗心都在隐隐作痛,识海更似要炸开,为什么会这样? 她想大喊,可是却发不出声…… 对!她不能出声,甚至无法神识传音,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那棵树!那她为什么要为那佘承茂奉献所有? 一下子她就清醒过来,身上的五感也恢复过来。 她是来救莹莹的!之前是受到了这柳树的蛊惑,被其引动心念,以至于迷失神志,这柳树想让自己心甘情愿的为他献祭。 她心有余悸的放出神识以探查四周,还好她最后关头清醒过来了。 她不敢想象,若是刚才她真的放开心神,甘心情愿的为佘承茂奉献所有,她是不是已经变成了这柳树的肥料? 双手被粗大的树根半所缚,吊在一个巨大的地穴中,周围还密密麻麻的挂了不下百十来人。 地穴的地面上,则铺满了皑皑白骨。而地穴之大,不下数十里。 陶紫小心的探去神识,发现吊着的人都尚有一丝气息,但这些人的生机却在一点点的被抽离,而且除了同她一同被捉住的那十来个弟子,其他的人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 她小心的将神识继续探出,急切的想要确定莹莹还在不在这里面。 正在这时,一阵强大的威压直接笼罩在她周围,她仓皇收回神识,再也顾不得动作,只僵直的不敢动弹。 这神识是笼罩她一个人身上,还是将这一片都笼罩在其中,她已经无心分辨,但她知道或许那个想让她甘心献祭的树妖就要现出面目了。 果然,随着这神识威压愈发强烈,一个人面树身模样的妖怪,顶着满身的虬枝和粗壮的根足从这堆白骨上缓缓站了起来,其身躯之宽不下十丈。 陶紫这才看到他的模样,之前寄身在这树身时候,只看到那佘承茂的模样,却从来不知道这树妖的长相。 单论相貌,这树妖长眉入鬓、面如冠玉,可称得上是丰神俊朗,甚至俊逸出尘了,果然草木化形都不会丑。 只是在这般表象之下,阴邪之气已经弥漫在他周身。想来这是树妖多年来肆意汲取这周围的生机之气,更将许多无辜之人拖入这里,将他们化作了养料之故;加上他头顶虬枝遍布,根足血红,看上去就剩下了阴沉恐怖。 再看他修为,若以妖修的修为来论,怕是也只有相当于人修金丹期的修为,但在看气势,却足足有元婴之势。 因为人有人道,妖也有妖法,那年,当这树妖开始汲取周围生机之力并毫无反哺,还反将许多无辜之人拖入这深渊的时候,他已经堕入邪道!而这树妖的邪术还颇有建树,实力已经堪比元婴。 树妖扫视挂在半空中的人修,蠕动着粗壮血红的根足,缓缓走上一个高台之上。 那高台上有一副石棺,内中是何人不言而喻。 只见佘承茂安详的躺在石棺之中,面目已经恢复了当时初相遇的模样,从一个鬓染白霜、鸡皮鹤发的老人,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树妖痴痴的望着棺中人,轻声呢喃道:“真好,承茂,一万年了,你终于要醒来了。” 他伸出树枝模样的手,珍宝般的抚摸棺中的面颊:“你还是如初遇般的模样,这样我们就能回到从前,永不分离了……” 说完,他将目光转向吊在半空中的人群,激愤的问道:“是谁?竟然能忍心见承茂沉睡而见死不救?” 第一百三十一章 趁你病 树妖将目光转向吊在半空中的人群,激愤的问道:“是谁?竟然能忍心见承茂沉睡而见死不救?” 陶紫摒神静气,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树妖见此也不着急,红色的根足蠕动,然后一下就刺穿了临近的一个被吊着的修士,顿时那修士鲜血淋漓,树妖满足的用树根吮吸着鲜血的美味,然后轻蔑道:“哼,小把戏。迟早还不是化作我的肥料?” “噗嗤”,又一个修士被洞穿了胸口。 怎么办,怎么办?或许下一个就是自己!陶紫内心翻腾,这树妖修为高深,这里又是他的地穴,自己该如何是好…… 她心下盘算,脑中翻过三五个念头,可似乎都没有一击制胜的把握。 修为的差距是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 那边树妖却在继续“进食”,这片刻功夫,他又吸干了三名修士的鲜血,而且连骨ròu也不放过。 再继续,就是陶紫的位置。 猛的,那红色的根足就向着陶紫抽来! 陶紫不管被束缚的双手,只晃动身体,躲过了根足的攻击,然后双脚夹住这伸过来还来不及抽走的跟足,同时运力将双手的束缚挣开,再一个空中翻身,对着夹在双脚之间的血红根足就注射了一管药剂。 树妖没料到,陶紫就是那个没有被蛊惑的人,即使知晓,但他也不会将陶紫放在眼里。而陶紫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耗时不过短短三息。 这两厢作用下,竟让陶紫抓了个正着。 注射器所剩不多,所以陶紫一直很珍稀,这是她第一拿出来用。 里面是足足的一百毫升的固化药剂,是俞曾祖留下来的最大容量的注射器了。若不是此行自己孤身前往,她也不会将这压箱底的东西都准备好。 那树妖起初还不在意,猫戏老鼠般的看着陶紫:“有意思的小东西,竟然还会挠痒痒,可惜你太狠心,竟然不顾念承茂的死活……” 陶紫嗤笑道:“笑话,那是你的承茂,要救也是你救,与我何干?” 树妖听她敢如此说,简直气得七窍生烟,但一时间竟然词穷到不知道该如何斑驳。 他修炼五千年方得灵智,又没有像其他妖修一般靠着传承日积月累的修炼,而是处处走捷径;化形后,整日又只与佘承茂厮守;在这地穴的万年,更是不管外面的沧海桑田。 所以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只有他和佘承茂,其他统统都不必在意;同时,他没有像其他妖兽以及人修一般,去感受这个修真界的尔虞我诈,所以反而心智并没有那么成熟。 他以为,他放开过去的记忆,让这些人去感受他的痛苦,这些人就该心甘情愿的为承茂付出一切才是,但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个例外。 而这个例外竟然还如此出言不逊,他不屑道:“小东西,受死吧。就算你不愿意,也只不过是多耗费我一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