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开始的寂静过后,慕远之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牵住司恒的手,在大爷没有反应之前,狂奔出去。 司恒:“?”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坦白从宽? 门卫大爷也不是白拿工资的,撒丫子往外追,一边追一边喊捉贼。 然而老年人的体力到底跟不上年轻人,没跑一条街他就跟不上了。 慕远之带着司恒拐了几个弯,渐渐慢下来。 两个人手杵着膝盖,都在大喘气。 慕远之看着司恒“你神经病啊”的眼神,哈哈笑了起来:“这实在是太刺激了。” 司恒:“……” “还有更刺激的呢。”第三个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话音一落,手铐的声音清脆地关合。 司恒已经呆住——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是个便衣警察,他也在喘气:“你们俩……跑得……还挺快,我差点没…… 跟上。” 慕远之一点没害怕:“哪里哪里,还是您厉害。” 警察小哥跟司恒同样噎住了的表情,但等借着路灯看清他的脸,“我去”了一声。 指着慕远之:“你不那谁吗?慕队的儿子!” 慕远之自报家门:“慕远之。我爸今天值班吗?” “慕队今天休息……啊不……”小哥上下扫了一眼慕远之,“他今天可能休息不了了。” *** 慕远之上大学后,这个电灯泡终于从他们这里脱手了,慕绍先正和李初阳过着难得的二人生活。 慕绍先接到电话,骂了句脏话。 李初阳心里一沉:“有事?” “慕远之进我们局了。” 李初阳也坐起来:“他不是在帝都吗?什么时候回的芸陵……啊不对,他怎么就进去了呢?” “小赵说是偷东西。” “啊?!!!” 司恒是真的没想到她还会再次坐在同一个警察局内喝茶。 算起来,两次都和慕远之有点联系。 要不然怎么能说历史是个轮回呢? 但三年一轮回,这种频率也是没谁了…… 警察小哥了解了情况,给慕远之解开手铐,对他们无语半晌,又对司恒有点好奇:“我看这位同学也有点眼熟,不会是我局的常客吧?” 司恒:“……”您真是好记性。 慕远之挡住她:“跟她没关系,她是被我绑来做人质的。” 警察小哥翻了下眼睛,有点被狗粮辣到——当他是瞎子吗:“有什么话等慕队来了跟他说吧。” “……” 几分钟之后,慕绍先和李初阳一起进了警局。 慕绍先眼睛扫过两位嫌疑人,居高临下地俯视慕远之。 慕远之站起来迎接父母:“嗨,爸妈,晚上好。听我解释……” 慕绍先提拳要揍,旁边的警察们纷纷上前劝阻:“慕队,家bào犯法啊!” …… 慕远之被他爸叫去了审讯室。司恒和李初阳在外面并排坐着。 李初阳看着司恒一脸衰气的样子,先和她道歉:“不好意思啊司恒,我儿子给你添麻烦了。” 司恒手都不知道放哪了:“我也是共犯。” 李初阳拍了拍她的头:“肯定是慕远之带坏你,要怪就怪他,你别有心理负担。” 司恒:“……?” 李初阳给她续了一杯茶:“笑笑现在还不错?” 司恒怔忪了下。 李初阳:“你和笑笑长得那么像,我一眼就看出来啦。” “……她还好,过一阵就会回国了。” 李初阳:“后悔出国了吗?” 司恒眨眨眼睛:“没有。” 梁笑笑作恶多端,但她的病不是假的,司恒只是在一定范围内做最合适的决定。她从来没想过后悔,毕竟未来还长,他们共同的未来也还长着。 最后,慕远之被慕绍先压着去给门卫大爷赔礼道歉。 大爷看在两大条云烟的份上,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只是一直念叨着“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慕绍先将司恒送回家,后带儿子回去家法伺候。 慕远之被关了五天禁闭,连手机都被没收掉,为这次的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司恒在这几天和秦婉婷谷争在芸陵市周边玩了一圈,完全把男朋友抛在脑外。等她回来的时候,刚好收到了慕远之禁闭结束的短信。 她打过去电话,听到了久违的声音:“司恒,我们明天就去帝都吧。芸陵市已经容不下我。” 司恒答应他:“好啊。”又想起来,“现在六月末,你不是要准备期末考试吗?” 慕远之:“我学分已经修够了,不需要考试。” “哦是么。”司恒不太懂他们学校的制度,但慕远之从来没在正经事上掉链子,她也就不多管闲事了。 要去帝都那天,慕远之来司恒家接她,这次他开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