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什么了,算是默许了。 温茗找了一个背着单反的男生,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请求他帮忙拍个照,男生欣然同意。 也许是面对陌生人的镜头,秦延有点拘谨,他跟老干部似的,把手反在身后,人也站的笔直,不知道还以为他和温茗不熟。 “大哥你靠近点呗。”男生提醒。 秦延这才往温茗身边挪了挪。 男生举着手机,一会儿横握一会儿竖握,似乎是在找好的角度。 “秦延,秦延……”温茗扯着秦延的衣角,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 秦延闻声转头,就见温茗踮着脚尖,朝他吻了过来。 湖畔的风轻轻地拂着她的发丝,她深情的眼眸里倒映着蓝天,让人一下就坠入这蓝色的迷梦里,沉沉不愿再醒。 “咔嚓。” 蓝天白云下,高山湖泊前,漂亮的女人与英俊的男人。 这一幕定格。 男生笑起来:“拍得真好。” “谢谢。” 温茗跑过去,接过手机,将相册里的那张照片放大,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才满意地亮给秦延。 “你看。” 秦延扫了一眼,他不喜欢拍照,但是,他喜欢这张照片。 两人逛了一圈,温茗担心秦延的腿,提议找家旅店休息一下,秦延难得没逞强。 车子继续往前,只要过了这一带,前面就会有很多青年旅社。 公路边上,有一个身穿当地服饰的男人,正匍匐在地,跪着磕头前行。 温茗隔着车窗看着他,他五体投地,三步一伏,头发和衣服上都沾满了尘土,口中念念有词。 车子往前,一路上不断的出现这样的人。 “他们干什么?” “磕长头。” 温茗恍然。虽然她之前没有见过,但是她听说过磕长头。这是当地佛教信仰者的一种礼佛方式。信仰者怀着一颗朝圣的心,不远数千里而来,有的跋山涉水,有的历月经年。途中可能会遇到任何意外,甚至会遇到死亡。 “你觉得这样值得吗?”温茗问。 秦延摇摇头。 “是不值得还是不知道?” “不知道。” 心存虔诚之念,不惧千辛万苦,这是一种信仰啊,值不值得,旁人如何知晓,每个人心中自有答案。 “如果是你呢?”温茗看着秦延,“你会不会为了看不见的信仰,做这样辛苦的事?” 秦延目视着前方,前方是徜徉的大道,大道上铺满了阳光。 他的声音也像一道光。 他说:“我是个军人,对我来说,信仰值得交付生命。” ☆、第二十八章 南国相思8 温茗他们入住的是一家叫“6年”的青年旅社,老板娘说,这是她在这里开店的第六年,所以,店名叫“6年”。 与温茗他们一起办入住手续的一个小姑娘问:“那明年呢,这家店会改名叫‘7年’吗?” 老板娘温和地回答:“对啊,明年它就叫‘7年’了。” “那岂不是每年都得变?” 老板娘点点头。 小姑娘咕哝一句:“这样变来变去好麻烦哦。” 老板娘笑了:“孩子,人世间没有什么事和物是不变的,唯一不变的是变本身,变应万变。” 温茗听着她们的对话,脚步停在原地。 走在前头的秦延回过头来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我喜欢这个地方。”她一手挽住他的胳膊,一手指了指公共区域的那个小酒吧,“我们等下下来喝一杯吧?” “好。” 两人上了楼,房间干净温馨,墙面刷的很白,墙上的壁画线条单调,色彩却很饱满,极具民族特色。房间还带个小阳台,从阳台往外看,就是景区。 放了一下自己随身的行李之后,温茗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拉着秦延下楼喝酒。 天已经黑了,旅店的院子很热闹,有人荡秋千,有人在烧烤,嬉笑声不断。 温茗和秦延去了吧台。吧台处有一群大学生正围着聊天,几个女生一见秦延,就低头不停地窃窃私语。 秦延要了两瓶啤酒,吧台的服务生把开瓶器递给他,他自己利索地打开了瓶盖,先给温茗倒了一杯。 啤酒是常温的,喝到嘴里却是冰凉爽口。 “你的酒量好不好?”温茗问。 “还行,你呢。” “我啊。”温茗娇媚一笑,伏到他耳边轻声道:“我的酒量不太好,稍微喝点就容易酒后乱性,你等下小心点啊。” 秦延挑眉,满眼宠溺。 周围灯火缭绕,两人安静地喝着酒,耳边的喧嚣都成了陪衬,世界是他们的,而他们,这样肩并肩坐着,即使不说话,也很美好。 过了会儿,温茗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温茗拿着手机去楼道里接电话,等她接完电话回来,发现隔壁小桌上的一个年轻姑娘正拿着一瓶未开封的啤酒站在秦延身边,她指着秦延手边的开瓶器,大概是要秦延帮她开酒。 秦延没说什么,直接接过酒,帮她开了酒瓶。 见状,周围早已虎视眈眈的女大学生们都纷纷站起来,拿着啤酒瓶走向秦延。 温茗抱肘往柱子上一倚,远远地看着秦延,看他身处花丛却浑然不知的样子。他大概以为这些女孩子真的只是打不开酒瓶而已吧。 木头。 温茗等人散了才走过去,她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秦延也没有把这当回事儿特意拿出来和她说。 “谁的电话,接那么久。”他问。 “之前纹身的客人,说要给我介绍个生意。”温茗给自己倒了杯酒,“纹身图案我没听过,得去资料库里找一找。” “急吗?” “不急,我说了现在在外面旅游,得回去再说。” 秦延“嗯”了声,过了会儿,他想到了什么:“我想让你帮我找个纹身。” “什么纹身?” 秦延回忆了一下那晚在金熊手臂上看到的图案。那个纹身有点像熊猫,又有点像肥胖的狐狸,很奇怪。 他详细地描述了一下。 “你是说,这图案有点像熊猫,还有点像狐狸?” “对。” 温茗扶额。 她又想起了之前秦延描述死神这个图案的时候,也是这样抽象,让人难以理解。 “你确定?” 秦延一本正经地点头。 温茗忽然觉得他傻傻严肃的样子也很可爱,她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伸手攀住秦延的脖子:“我可以帮你找,但前提是,你怎么报答我呀?” 秦延亲了一下她的耳廓,轻声问:“你想怎样?” “我想……”温茗把秦延拉起来,“看你今晚表现咯。” 两人手牵着手上了楼,温茗的高跟鞋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仿佛踩出了欲望的花火。 一进门,秦延就把温茗抱了起来,温茗贴在秦延身上,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高出了他一个头,她笑着,低下头去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