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哈,阿国哥怎么三句话不离妈。”新来的涵子拍了一下阿国的胳膊肘,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三岁奶娃娃呢。” 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涵子有点懵。 秦延拿起手边的酒杯,看着阿国,问:“是想你妈了吧?” 一句简单的问话,让眼前这个一米八的大个子突然红了眼眶:“想,每天都想。” 秦延和阿国碰了碰杯,两人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尽。 “想就回去看看呗。”涵子脱口而出。 阿国低着头,没吭声。 小山抬手抡了一下涵子的后脑勺,涵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说错话了。 秦延给阿国手里的杯子满上,他想了想,阿国的母亲,已经去世有整一年了。而一年前,阿国正在翡山做卧底,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不仅没有见上最后一面,连葬礼都是秦延赶去乡下帮忙操办的。 那之后,亲戚和乡亲们都说阿国没良心,他偶尔回去一次,都是恶言相向。 不过,阿国心态挺好的,他常常和秦延说:“没事秦队,别人怎么看我没关系,我知道我阿妈一定会理解我的,她经常和我说,自古忠孝两难全,大家比小家重要。所以我干警察她骄傲,她骄傲她理解,这就够了。” …… 秦延又喝了一杯,在座的这些人,年纪都不大,平日里一个个都喜欢嘻嘻哈哈,可他知道,他们每一个,都不容易。 毒贩毁的不止是吸毒者的人生,他们毁的,还有缉毒警察的人生。 ☆、第七十一章 佳期如梦11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大荣把酒杯举起来,“我们今天是来喝酒庆祝的,我们还是讲些开心的事儿好了。” “对对对。”阿国笑了一下,“我们还是喝酒。” “喝酒之前是不是得说点什么?”小山起哄。 大荣朝秦延扬扬下巴:“那就让秦队来给我们说两句吧。” 秦延没动,身边的小山推了一下他。 “快点啊秦队,大家都在等着呢。难不成,还得大家给你鼓掌啊?” 所有人都笑了,鼓起掌来。 秦延端着自己的酒杯,站了起来。 “那我就简单说两句。”他清了一下喉咙,“第一,我希望以后的每一次任务,都能像这一次一样,不流血不受伤。第二,希望你们将来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面对什么样的诱惑,都能保持初心保持大义。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能平平安安回来。” 话音一落,秦延干了自己杯中的酒。 屋里灯火明亮,他的影子落在墙上,挺拔高大。 没有人刻意接话,但大家都把自己手里的酒给干了。秦延的愿望,也是他们所有人的愿望。 正经地喝了一轮酒,接下来就是欢闹。队里很久没有聚餐了,看得出来,大家都很亢奋。只有秦延一人,依旧沉稳安静,默默地喝着酒。 “对了秦队,你是怎么盯上糙胡子的?”有人问。 “因为戒毒所的一个强戒人员。”大荣抢答。 “哪个强戒人员啊?木强哥吗?” “你打听这么清楚干什么,戒毒所又不是只有强子一个强戒人员。诶,说起来,强子也在就好了。” “……” 聊天声不绝于耳。 秦延摩挲着酒杯,想起了温茗。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根本不可能注意到糙胡子。说到底,最该感谢的人,是她。 最近这几天,他总是时不时的想起她,可纹身之后,她就一直没有联系过他。明明,是如他所愿不联系为好,可是,他的心里却总觉得不舒坦。 秦延拿了烟盒和打火机,走出了包厢,去了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窗外,霓虹明亮,热闹非凡。 他打开烟盒,看到了盒子里的那支纤细的女士烟。他拿出来,捻在指尖,又低下头,嗅了嗅。 这是,温茗的烟。 那日,糙胡子落下的烟盒里,就剩了这一支烟了,他捡起来之后,鬼使神差般一直留着,然后,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看…… 秦延换了一支自己的烟,抿到嘴里,火光一现,还未完全点燃,忽然被窗外街道上的那个女人攫住了视线。 夜风有点大,那个女人的长发在风里飘扬,遮住了大半张脸,可是秦延认得出,是温茗。 她好像喝醉了,走路东倒西歪的,随时会跌倒的样子。 秦延看了她一会儿,猛的把嘴里的烟丢进垃圾桶,转身飞速地往楼下跑去。 ☆、第七十二章 佳期如梦12 温茗在董凌凌那里喝了很多酒,原是打算出来醒醒酒的,可是走着走着,就不想再回去了。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她放眼望去,好像每一个迎面走来的人,都长着秦延的脸。她想要避开这些“秦延”,可是,脚步却不自觉得迈向他们。 头越来越晕了,人也越来越晃。 “嘭!” 她撞上了一个路人,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你这女人有病,我都绕开了你还撞过来,怎么的?想碰瓷啊?”路人的身形和秦延有点像,但说话刻薄的方式却一点都不像。 “我没想碰瓷,我只是……”她揉了一下太阳穴,“我只是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啊。” 路人“哼”的一声,走了。 温茗手撑着地面,站起来,晃悠了两下,眼见又要跌回去,身后有人搀住了她。 “喝酒了?”是秦延的声音。 温茗一扭头,果然,秦延站在她的身后。 她愣了一下,确定这次没有看错之后,挣开了他的手。 “是不是喝酒了?”秦延拧着眉。 “你管我?”温茗语气有点冲。 秦延还没说话,就见拐角处跑过来一个女人。 “温茗!”女人大叫着。 温茗抬眸看了一眼,是董凌凌。 “温茗!”董凌凌跑过来,“你什么毛病?好好地喝着酒,一转眼说不见就不见了踪影,要担心死我吗?” “出来透透气,没事儿。” “那万一要有点什么事儿呢?”董凌凌一边数落她,一边斜眼打量秦延,“这谁啊?” “你好,我是秦延。”秦延主动自我介绍。 “秦延?”董凌凌抬肘撞了撞温茗,小声地问:“那个把死神背在身上的男人?” 温茗没答话,但董凌凌已经从她的表情里猜出来了。 “你好,我是董凌凌,温茗的朋友。”董凌凌说。 秦延对董凌凌点了点头,身边的温茗一个趔趄,又要倒下去,他连忙伸手揽了回来。 董凌凌扫了一眼秦延放在温茗腰上的手,目光暧昧。 “秦先生,你知道她家在哪儿吗?” “……” “哦,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她喝了点酒,你能不能帮忙送她回家?我那边店里正忙着呢,实在走不开。” “可以。”秦延说。 “那麻烦你了,谢谢啊。”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温茗又开始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