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子仁下车后,见周必然额头全是汗,说了声抱歉。 今天中午十二点,我在图书馆后门等你,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 来了就知道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柏子仁很是疑惑,周必然挥手:快上去,还有一分钟,灭绝师太要锁门了。” 直到柏子仁的背影消失在阶梯口,周必然依旧留在原地,心想她中午应该会来吧,好歹他也满身大汗地载了她一程,她不至于无情到那份上,等她来了,他要告诉她自己的感觉。 这些天他郁闷得不成人样,向来是有话直说的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如此憋屈,纠结了一周后他想明白了,得不得的到是一回事,说不说是另一回事,如果他连心里想的都不敢说出口,未免也太窝囊了。 说出口就好了,大不了被她拒绝,他也好死了心,找回以前那个威风凛凛的自己。 他这样想着几乎要仰天长叹,也有了一种莫名的悲壮,明知道结果是怎么样,偏偏还要最后一搏,当然这个搏斗是自己与自己的。 哼,就连周遐然都有机会和她面对面吃饭,他要一次谈心又怎么了?完全不过分。 因为惦记着中午的约会,周必然觉得这个早晨过得太慢,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终于等到十二点,他第一时间赶到图书馆后门,她还没有到,他静心等着,过了十分钟她还是没来。 他正准备拨电话给她,质问为什么不赴约,耳边传来声音。 不好意思,我差点忘记你说的话。”柏子仁姗姗来迟,面带歉疚。 周必然将手机放回口袋,故作大方:没事,约会迟到是女生的权利。” 约会?”柏子仁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必然轻描淡写道:朋友之间的见面也可以叫约会。” 柏子仁觉得周必然很奇怪,开门见山地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四下无人,此地清静,正是jiāo流的好时机,周必然早已经打过腹稿,稍微准备后就说:柏子仁,你小学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我?” 我记得小学的时候我们常常说话。” 对,那你独自一人的时候有没有偷偷想过我,就算只有一次?” 柏子仁陷入回忆,周必然焦急地等待回复,时间很漫长。 我确定一次也没有。”她认真思考后回答。 ……” 怎么了?” 你一直把我当成普通的同学,对吗?” 对啊,否则呢?” 你真的从没有在心里想过我?譬如觉得我长得有点帅,或者有点小聪明?” 周必然,你到底想问什么?我不太明白。” 我想问的很简单,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柏子仁一愣,看着面前的脸孔像是看奇珍异shòu一般,很快摇了摇头:没有。” 但我喜欢过你,读小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常常注意你的头发,你走路的样子,你考了几分,有没有在笑……这是真的,每次观察你后都觉得有点开心,也有点空虚,现在这样的感觉又回来了,我研究后确定了,这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柏子仁沉默。 周必然盯着她,许久后吐出一句话:如果你不能接受,请立刻拒绝我,别留后路,给我一个痛快,算是对我最后的仁慈。” 如果她有一点迟疑,他不会选择放弃。 周必然,其实我……” 你什么?”周必然太过紧张,断然拦阻她的话。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男生看过。” ……” 所以更谈不上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等等,原来你一直当我是女生?我在你心里是姐妹的存在?” 当然不是,准确说,我没有刻意去辨别你的性别,你就是你,就这么简单。” 周必然风中凌乱,很想崩溃,她的意思分明是,在她眼里他非男非女,雌雄难辨,扑朔迷离。 这绝对是他听过最残忍的拒绝。 不过,周必然,我要谢谢你。” 他声音憔悴:谢我什么?” 谢谢你以前教我跳马,也谢谢你今天早晨载我赶到学校。” 他苦笑,原来她和他的关系仅限于此,这些细碎的,不值一提的小事。 以后还能做朋友吗?”他问。 我们本来就是同学。” 比同学更近一点呢?普通朋友那种,偶尔碰面说说话,过节的时候发个祝福的短信,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找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