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多年没有游泳了,你会陪我一起下水吧。” 当然。”他看着她,放缓了语速,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远方的。” 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像是何漠,她二十岁不到就去过沙漠了。” 他只是安静地抚拢她的头发,眼眸中蓝色的火焰渐熄,恢复至纯净的墨色。 我怕你不愿意回来。” 她没察觉到这句话有何不妥,只觉得此刻有他在身边什么都不缺,不由地挨过去,将头轻轻依偎在他肩膀上。 一会后,他说:可惜了,我不会弹吉他,只有这个。” 说着,她看见他的一只掌心多了一块硬币,他轻轻一掷,落回另一只掌心,手指合拢,再摊开的时候,圆的硬币竟然变成了一枚爱心状的。 柏子仁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请求检查这个爱心是真是假,他放到她手心。 她像是看世界奇观一样盯着这枚爱心币,差点要去咬了。 你是怎么办到的?” 你不相信我有超能力吗?” 快告诉我,我很想知道。” 拿回去好好研究,自己找答案。”他当这是礼物送给了她。 她已经当这是稀世珍宝了,放入羽绒服内里的口袋,正好贴在胸口的位置。 你还给我什么?” 嗯?” 他什么也不说破,黝黑深邃的眼眸越离越近,在她有点要躲的倾向时,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仅仅这样一个吻,她心跳如雷,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不一会儿再飘回来,发现他依然看着她,目光一点也没有动过。 我说过你以后由我照顾。” 嗯。” 所以亲一下自己的人是基本权利。” ……嗯。” 要不要我转过头,让你一个人紧张一会?” 柏子仁终于还是没坚持住,掩不住紧张,慢慢将头埋在他怀里,双手拉住他的衣摆,提出请求:别看我,让我调整一下情绪,至少让心跳慢下来。” 对此,他很善解人意:可以。” 她就这样躲在他怀里很久,直到恢复正常才抬头,很快意识到他在撒谎,他分明一直在盯着她看。 你到现在还不敢面对我是你男朋友这个事实?” 我在面对,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适应?没问题,不过在适应期你打算称呼我什么?” 她就此问题想了一小下,明确道:程大哥。” 程静泊面色有些许的变化,认真问她:不打算换一个?” 我觉得这样很合适,也很亲切。” 有一个和家人一样的称呼,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留在他身边。 良久后,他说:既然你喜欢,以后就这么称呼好了。” 天地一静,在这个充盈人间烟火的角落,她有他在身边,似乎那些生命中所有的缺口,都被他的声音填满了。 程大哥这个称呼对她意义重大,譬如有信赖和依恋,追崇和喜欢,陪伴和依偎……不是单纯的男朋友三个字就可以概括的。 直到远方隐约地传来鞭pào声,他们想起时间不早了,他该送她回去了。 开车到她家楼下,分开之前,她瞄到车后座的角落放着一本书,好奇是什么。 他拿给她:老书了,想看的话就拿去。” 柏子仁接过,说了再见后下了车,而他等到她回到楼上,灯亮起来时才走。 幸好,沐叔叔他们还没有回来,客厅里还残留饭菜的味道,她换了衣服,走进自己的房间,把他送她的书放在枕头边,打算这几天花时间读一读。 近凌晨,沐叔叔一家四口才回来,两个孩子已经困到不行了,揉着眼睛爬上楼,刘欣语默不作声地安置他们睡下,转身去女儿的房间。 柏子仁正在灯光下研究程静泊变的小魔术,注意到妈妈进来,立刻把爱心币放到一边,抬头对上妈妈的脸,隐约看见她脸上有泪痕。 小仁,委屈你了。” 没事,我在家也挺好的。” 刘欣语不语,眼神虽然停留在女儿脸上,思绪已经有些游离,总归是累了,此刻想说很多话,但无从说起,刚才在沐家发生的一切让她的心情跌到了谷底,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失败,作为儿媳妇,她始终不被婆婆接受,作为沐明荣的妻子,她一直亏欠了他,最可怕的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对大女儿了解甚少,连她去看心理医生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 心理医生,刘欣语想到这四个字依旧心惊,她的女儿该不会是遗传了生父的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