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一年多的相处,江南六怪也知道凌牧云年纪虽轻却身怀绝技,与郭靖也只真心相交,因此对他也不避讳,还叫他同去,也好对郭靖加以指点。 一行众人来到平日练武的地方,南山樵子南希仁道:“靖儿,这几个月来你尽练兵器,拳脚上也不知生疏了没有,今日咱们爷俩儿练练,让四师父看看你退步了没有。” “好。”郭靖点头答应,就与南希仁一同下场准备过招。 就在这时,突然见前面尘烟大起,人声马嘶,一大群马匹急奔而来。牧马的蒙古人挥鞭约束,好一阵才把马群定住。马群刚静下来,忽见西边一匹全身毛赤如血的小红马猛冲入马群之中,一阵乱踢乱咬,将马群又弄得大乱,而后那红马却飞也似的向北跑得无影无踪。 片刻之后,牧人们好不容易才将混乱的马群稍稍稳定下来,只见远处红光闪动,那红马一晃眼又冲入马群,捣乱一番。众牧人恨极,四下兜捕。但那红马奔跑迅捷无伦,却哪里抓得住?顷刻间又跑得远远地,站在数十丈外昂头长嘶,似乎对自己的顽皮杰作十分得意。众牧人好气又好笑,都拿它没有法子。 待小红马第三次冲来时,三名牧人弯弓发箭。那马机灵之极,待箭到身边时忽地转身旁窜,身法之快,连武功高强之人也未必及得上,让牧人们所射之箭尽数落空。 江南六怪和郭靖都看得出神,凌牧云也是惊诧不已,心念电转间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全身毛赤如血,莫非这就是郭靖后来收服的那匹汗血宝马?” 韩宝驹爱马如命,一生之中从未见过如此神骏的宝马,他的爱驹追风黄已是世上罕有的良驹,蒙古之地快马虽多,却也少有能够与之媲美的,但与眼前这匹小红马一比,却又远远不及了。他耐不住好奇,当即奔到一旁的牧人身边询问这红马来历,才知道这红马原来是匹不知何处跑来的野马,只因牧人们见它生得骏美,想套捕回来牧养,不想没有成功反而惹恼了它,所以这几日天天都来捣乱,让众牧人苦闷不已。 听说这些,凌牧云已经基本确定这就是原著中郭靖的那匹汗血宝马了。他心中涌起一阵冲动,就想抢先出手将其降服,宝马良驹谁不喜爱?不过他转念一想却又放弃了,毕竟他不是这个世界之人,早晚是要离开的,到时候他又带不了这宝马,心中难免不舍,索性就不要出手,还是让郭靖去收服了吧。 第二十二章 意外遭袭 就在凌牧云心中盘算之际,韩宝驹动了。 韩宝驹外号马王神,一身骑术可以说得上是海内独步,连一世活在马背上的蒙古牧人也自叹弗如。韩宝驹擅长御马,自然更爱马,一个不爱马的人是无论如何练不出高超骑术的。正是因为爱马,就不可能眼看一匹绝世良驹在眼前而无动于衷,所以他动了。 眼见红马又入马群捣乱,韩宝驹熟识马性,知道红马退时所必经之地,于是斜刺里兜截过去,待那红马驰到,忽地跃起,那红马正奔到他的胯下,时刻方位扣得不差分厘,牧人们见了不禁齐声喝彩,马王神三个字可不是随便叫的。 韩宝驹往下一落,满以为定会稳稳当当落的在马背之上,他一生驯服过不知多少凶狠的劣马,只要一上马背,天下便没一匹马能再将他颠下背来,这不是狂妄,而是自信。 没想到这次韩宝驹却失算了,眼见他矮墩的身形就要落在马背上,那红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所带来的威胁,竟在一瞬间突然发力,身形如利箭一般猛地向前窜了出去,竟让他这一骑落了个空。 满以为十拿九稳的一骑竟没骑上,韩宝驹顿时大怒,当即发足疾追。只是他身矮腿短不善平地追逐,却哪里追得上如此神驹? 眼看着这匹红马就要驰出马群扬长而去,蓦地里一个人影从旁跃出,仿佛一阵疾风般冲到了红马身前,伸手如电抓住那红马颈中的马鬃。那红马吃了一惊,奔跑更快,直接将那人的身子拖得飞到了空中,感觉就像是放风筝一样。尽管如此,那人还是紧紧抓住马鬃不放,随着那红马奔驰飘飞。 众牧人见此情景都忍不住大声鼓噪起来。 江南六怪见抓住马鬃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徒弟郭靖,不禁又是喜欢,又是惊奇。欢喜的是郭靖的武功出色,他们这些做师父的也深感欣慰,对于几个月之后的嘉兴烟雨楼之约更有把握;惊奇的则是郭靖此番施展出来的轻身功夫身在空中尚能转折如意,身法轻灵,绝非他们所传授,却不知是从何处学来。 六怪之末的韩小莹终究是女性情怀,忍不住胡思乱想道:“靖儿这一年多来功力大进,难道他死了的父亲真的在暗中保佑?又或者是五哥他……” “他是从哪里学来这般高明的轻身功夫?”妙手书生朱聪面露疑惑之色,说着话就将目光转到了凌牧云的身上,显然怀疑是凌牧云所传,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快。虽说教授郭靖武功是好事,但事先也不和他们这些做师父的打声招呼,却是未免有些不把他们江南六怪放在眼里了。 凌牧云一看朱聪的神情,心念一转就猜到了朱聪的心中所想,他知道江南六怪虽然极重侠义,却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辈,若是因此而恶了自己可就不值当了,于是当即出声解释道:“朱二侠不必看我,我只是看在郭兄弟教我骑射的情分上传了他一套拳法,这是几位也知道的,除此之外我可再传过郭兄弟什么武功。几位前辈武功高深,教授郭兄弟已是绰绰有余,我又怎敢越俎代庖?” 出于某种考虑,凌牧云却将他传授郭靖内功诀窍之事略过没说,反正细问起来就会揪出马钰才是传授郭靖内功的主力,他的这点小功劳就一并让马钰承担了吧。 听凌牧云这么一说,朱聪的脸色顿时和缓了许多,凌牧云传授郭靖拳法之事他们都是知道的,而正如凌牧云所说的,郭靖教凌牧云骑射之术,凌牧云泽传授他一套拳法算是还人情,这本身倒是没什么可指谪的。 见凌牧云矢口否认,江南六怪更感疑惑,韩宝驹摇头怪道:“既然不是凌少侠传授,那他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身高明轻功呢?” 江南六怪哪里知道,在过去的一年多中,马钰每晚都在高崖之顶传授郭靖呼吸吐纳之术,虽然未教他半点武艺,但所授的却是玄门正宗的上乘内功。郭靖每晚上崖下崖所受的指点,其实就是全真教轻功绝学金雁功的法门。 只是郭靖自己浑浑噩噩,不知其中利害,马钰既然叮嘱他每晚上崖,也就每晚遵命上崖睡觉。他内功日有精进,所练的金雁功成就也只在朱聪、全金发和韩小莹所教的轻功中显示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六怪自也只是时感意想不到的欣慰而已,绝未察觉其中真相。直到这时见他三师父韩宝驹抓马失手,想要帮忙将红马擒下好让韩宝驹高兴,不自觉的施展出了许多金雁功中的独门技巧,这才被江南六怪所发现。 见江南六怪疑窦丛生,凌牧云怕他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