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心中担忧从何而来,但老子和原始就是都产生了那么种感觉,若是叶荆超脱不出天道,那三清真的就只能剩下二清了。 所以在叶荆那声“道友”出口时,虽明知道冥河留客没有恶意、不可能引导叶荆说出“道”字, 但原始,甚至淡定如老子,都有那么瞬间,产生了个念头: 若是我家弟弟因此不得好儿,他们就定想要让血海枯涸、将冥河彻底封印…… □□裸的迁怒,但实力差距之大如老子+原始之于冥河,便是□□裸迁怒了,又有谁能如何? 连天道都认可弱肉强食。 好在冥河为了面子问题没追根究底,也算免除了场无妄之灾,但叶荆却逃不开祸从口出。 天道捉不到他的把柄,不代表两个兄长大人能无视他大嘴咧咧啊! 所以叶荆再次qaq了! #明明不费吹灰之力就收获了业火红莲么开心!# 即使这小红莲花儿里头没有灭世黑莲般的鸿蒙紫气, 单是新记名弟子(纯粹叶荆自己认的)惊叹佩服的小眼神儿就够叶荆开心啦, 别提那小莲花在被叶荆启动时,虽闪了好几下,业火都不够红艳了,可好歹没彻底转黑…… 是个大喜讯! 叶荆觉得自己黑漆漆的生涯已经看到了结束的曙光好吧! 可就是在这么开心的时候,叶荆还没享受够冥河的惊叹佩服呢,原始忽然就翻了脸,都不怕业火红莲烫手的,将叶荆捉过来往膝头按,就是啪啪啪的交响曲啊! #呜呜呜,丢脸丢到血海来了……# 叶荆挣扎下、挣扎两下…… 般点的力道法术挣不开,又不可能和兄长拼命,只得干脆将头埋到原始的膝头,cos把鸵鸟了! 连哭嚎求饶、捉原始衣摆拧鼻涕的把戏都不玩了啊! 老子淡定微笑:所以这臭小子也不是完全不要面皮的嘛! 要面皮好啊,叶荆还知道在外人面前要面皮,做兄长的起码不必担心他真的将三清的面子丢得满洪荒生灵都能踩脚。 倒是原始看叶荆不闹不折腾的,反而怕他真伤心,手虽然还是高高抡起,拍下去的声音也挺大的—— 血海都给激起新轮海啸了! 但也正是因为有这个“在别人家里闹海啸失礼”的借口,原始不过又拍了叶荆两下,便扶了他起身。 动作其实很温柔,面色却凶虎虎的,口中呵斥:“还敢不敢乱来了?” 叶荆其实完全想不起自己乱来了啥,但为了不在记名弟子面前丢脸,还是十分乖巧点头认错。 可那乖巧的小样儿下完全不在状态的内心,老子和原始哪个看不出来呢? 只是有些话不该当着外人说,事实上这次原始打叶荆屁股的原因,如果可能,最好连天道都给屏蔽掉的。 不过方才这个别扭哥哥实在是太担心了,忍到叶荆收取业火红莲已经是极限,回头还听他傻呵呵与冥河“道友”来“道友”去的…… 不爆发才是怪事哩! 但怒气发出来了,这儿却不是说话的地儿。 原始也只得顺着叶荆的话点头:“哼!” 副你再敢乱来、我就还要再揍的凶残模样,却没有甩开叶荆故意捉着他衣袖抹脸的动作。 老子看得摇头,面上依然淡定,对冥河颔首礼:“今儿打扰,异日有缘再会。” 之后,便手个弟弟,迅速往幽冥血海的出口走去。 没办法,不走快点不成啊! 二弟原始的别扭属性都暴露无遗了有木有? 就是幺弟的面皮也基本沉血海了…… 老子可不希望三清的面皮都在这里丢干净! 虽然走得再快都拦不住叶荆半撒娇的抱怨: “二哥可太坏了!忽然就偷袭我!红莲上的业火差点儿就烧过去了!我都给吓坏了,全部心神都放在控制红莲业火上,结果他倒好,趁机……哼!” 从鼻子里喷出声之后,还想起来:“我都认错了,他还‘哼’我,真是太坏太坏了!” 也拦不住原始呲之以鼻: “难道你没发现我揍你的时候,大哥是束手旁观的吗?他只是表情不,可好歹睁着眼睛,他不是在入定啊! 能没看到?用你告状?大哥旁观就是说明他支持我揍你啊!小心回头还要罚你禁闭!” 叶荆于是(>_<):我宁可再挨十顿揍都不要关禁闭! 冥河于是( ⊙ o ⊙):该羡慕吗?原来有兄弟的话,是这么相处的? 老子= =:其实这应该只是特例,不过……反正又不是自家弟弟,管你误会得分不清南北东西还是啥呢? 于是法诀掐,玲珑塔金光大作,直接将两个弟弟卷了进去…… 留下冥河看着他们远远飞走的身影,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羡慕点呢! 虽然有兄弟各种不便,但那样根本连反抗的本能都压制住了、由得兄长卷入其法宝中去的信任…… 被羡慕了的叶荆却很苦逼,老子祭起天地玄黄玲珑塔,原始布下他独创的大阵,连叶荆新得的业火红莲都被拿出来做阵眼啊! 这阵仗,说是定能防得住天道,那是虚的,但防住别的生灵却没问题,连鸿钧都暂时掐算不出这仨兄弟玩儿的什么,黑金乌也在扶桑上头探头探脑却不明所以的…… 但其实,也真没发生什么。 不就是做哥哥的,教导下笨蛋弟弟提防天道的重要性么? 老子和原始都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绝对都是不说叶荆也早该有所警醒的, 他们做哥哥的说几句,不过是因着这孩子实在太没有警惕性, 才叨叨作为提醒罢了。 却不想把个叶荆惊呆了。 在拥有了“遁去的”、且早和兄长们共享了各自的传承记忆之后,叶荆已经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不周山行,盘古脊梁中残留的意志和不屈,叶荆自己那场顿悟…… 让他加明晰,也才会急着给兄长们说些乱七八糟的,就是想让兄长们能点自保能力。 可说其实吧,警惕是有那么点儿警惕了,但后世传说给叶荆的影响也是真大的。 对于他来说,就算发现盘古死因居然还有天道插手,但三清还是三清。 三清就是道门三尊神,是鸿钧正式亲传弟子,和天道那是撕扯不开的啊! 而且就算叶荆想着让兄长们点儿自保之力,其实心里也还是很习惯性地觉得,这实力再强,三清加起来也抵不过盘古之万。 既然这么着,天道其实也不会很忌惮三清吧? 反正日后三清都是鸿钧的弟子,而鸿钧和天道又是家子的…… 叶荆还是觉得三清和鸿钧、天道不算外人。 他不后悔当日为了鸿钧招惹罗睺,哪怕在顿悟那时候看到的记忆里,给盘古制造麻烦的,也有鸿钧。 他也没将自己两个哥哥给放到天道的对立面上去,对他来说,盘古是值得敬仰、尊重,甚至步跪去朝拜他残留的脊梁也该当的, 但那并不代表,他会将盘古的憾恨视为三清要背负的仇恨。 三清只是盘古正宗,他们不是盘古。 叶荆也会想如果有能力了要抽天道顿,但那只是他个人的想法而已。 无关三清。 叶荆怎么都想不到,他俩哥哥会提醒他,要提防天道! 在他比后世传说的早遇上鸿钧、还得了片造化玉碟之后。 明明拉他道儿参悟造化玉碟时,兄长们还口口声声说这大能对他真心好得很,这般要紧的宝贝也愿意和他分, 要他再次遇上人家要好好听话、乖乖学习,争取早日不做兄弟中的吊车尾,如果能赶超俩哥哥他们会高兴—— 因为能少操很心…… 副恨不得将他送给鸿钧让他操心去的后哥样啊! 怎么转眼,说翻脸就翻脸? 这么抵触鸿钧可不怎么好呢! 叶荆很烦恼地叹气。 老子和原始却比他还烦恼啊! “天道并不等于鸿钧!别说他现在还没合道,就是日后合道了……” 原始蹙了蹙眉心,他还真心想不出来合道之后的鸿钧会如何。 老子却迅速接了下去: “那位既然是能活过开天辟地的大能,又早知道了日后要合道之事,也自有番谋划。 你只管记着,就是他合道之后,天道也代表不了鸿钧,倒是鸿钧能代言天道、但也恐怕只能言天道需他代言者,便可。 最要紧的是,你…… 你的机缘我暂时算不清,但却是个有大福缘的。 只是太大了,才恐招天道惦记…… 日后你只记着,便是修道,也莫将天道挂在嘴边,最好大道也休提!” 叶荆还是不太明白,不都是“道”吗? 只是哥哥特特说了,他也就乖乖应了,却还是担心: “那大哥和二哥你们……” 原始依然“哼”声,老子却很淡定: “我们暂时没你那般大福缘,却也省了天道惦记。日后如何,且看毅力修行罢!” 叶荆似乎还要说什么,眨了眨眼,终于想起那遁去的,便闭上嘴,傻笑颔首,惹得原始又是十分不屑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