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元老听闻那侍卫的话显然满脸震惊,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并慢慢恢复镇定,他连忙走上前,对台上的贞夏弥深深鞠了一躬,佯装无比的敬重:“娘娘,这侍卫的话还有待查实,千万不能相信这侍卫的片面之词啊!” 侍卫身份虽然卑微,但是骨子里却有着非常人所有的傲气,他一听赫尔元老这么说,连忙反驳道:“娘娘,奴才虽然身份地位,但是从不说胡话,此事是真是假还得请您移驾一探究竟!” 贞夏弥这才缓缓道:“赫尔元老,你不介意本宫带人前去客房查实真相吧?”索多罗希在旁边冷眼观看着局势,似笑非笑。 赫尔元老恶狠狠的瞪了跪在身后的侍卫,恨不得立刻抽出刀杀了他。他心里也明白这个长孙的品行,虽然在沙场跟随自己多年,各方面能力毫不逊色,可唯一一个缺点就是爱好美色!他心里虽然还在踌躇着,但眼下不得不遵循贞妃娘娘的命令了。 赫尔元老忍住心中不快,只好咬牙切齿说道:“老臣不敢有异议。” “那还等什么,走吧。”索多罗希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众人在贞妃的带领之下纷纷走出春暮宫前往后面的客房,索多罗希经过赫尔澜忌身边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猜疑的眼光,但是她选择了无视,随即跟上了贞妃的脚步。赫尔澜忌见她不作任何解释,心中多多少少开始明朗起来,这次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索多罗希,在你心里,究竟还有多少置赫尔家族于死地的计谋!赫尔澜忌温和的双眸里此时也变得越来越冰凉。 客房外一片寂静祥和,丝毫没有争斗的痕迹,气氛也没有刚才侍卫说的那样紧张,赫尔元 老顿时松了一口气,等会看他怎么治治这个信口胡言的侍卫!贞夏弥看见外面的静谧模样也并没有感觉异常,在客房门口时她停了下来,对身后的那名侍卫说:“把门打开,进去看看。” 侍卫回头看了看赫尔元老,眼睛里带着挑衅,仿佛在向他证明着什么似的,双手一用力,客房门“砰”地一下猛然被推开。大家纷纷凑上去围观,似乎都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房门口一下子被拥堵住,待众人看见里面的情景顿时都傻了,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此时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瓷器的碎片,茶水的污渍,桌子也翻倒在地,再往前看去便是几件已经被扯烂的女子服侍,索多罗希一看见衣服便轻易认出那是莎暮的外衫,顿时满脸怒色的冲了进去,众人见公主都已经进去了,便也大着胆子跟了上去,直奔屏障后的内室,索多罗希一眼就看见了缩在墙角的莎暮,她衣衫褴褛,头发也散落了,最重要的是原本严遮面部的纱布也已经被扯烂了,唇红氤氲,一看便是被强吻过了的,她面上还带着未干的眼泪,眸子里全是冰凉潮水。 围观的众人在看见莎暮的时候又被震惊的愣在了原地,早猜到那纱布之下定是一行绝色容颜,却没有想到这容貌何止绝色,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不食人间烟火之态!肌若柔和飞天雪,眉如纤细杨柳藤,眼似玲珑黑宝石,唇如夕阳一点红。而如今面颊带泪,秀发散落,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怜,叫人不得不万分疼惜,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里,用心呵护。 再转头看床上,赫尔卿光着上半身,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同样是一副发丝不整的凌乱样子,被褥也被胡乱的扔在地上,黑靴子也 是东一只西一只的了。就光看这情景,就足够让人想入非非的了。赫尔元老实在是气不过,直接跑上去一脚踹到赫尔卿的屁股上,愣是将他给踹下了床。赫尔卿重重的摔倒地上,一下子惊醒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却看见前面满是看热闹的人,他们正睁大眼睛一脸鄙视的朝自己看呢!赫尔卿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此刻还光着上半身,赶紧从地上拾起一件外衫慌乱的套在身上。 “莎暮。”索多罗希迅速将身上外袍脱下来给莎暮披上,眼神心疼。 莎暮一碰到索多罗希便扑过去搂抱她,大颗眼泪又低落下来:“公主,您终于来了!”莎暮音色微颤,显然被吓坏了。 “放肆!赫尔元老,你就是这么教你的长孙的吗,竟然都敢在宫里胡作非为了!”索多罗希一边抱着瑟瑟发抖的莎暮,一边严厉指责赫然元老。 赫尔元老被索多罗希这么一吼吓懵了,他还从没见过索多罗希这么歇斯底里,连忙上前说道:“公主,这还没有查明真相,不能就这么定了我孙儿的罪啊。” “还没查明真相?难道还有什么解释比眼前的情景更容易让人接受吗?”索多罗希知道赫尔元老向来诡计多端,肯定又在故意拖延时间想出什么鬼点子了。 “这,公主,您不能单凭看见什么就说那是真的,有很多时候看见的不一定就是真的!”赫尔元老仍旧不放弃,一板一眼的对着索多罗希解释着。 索多罗希冷笑了一声,说:“看来赫尔元老经验还是挺丰富的嘛,那你倒是回答本公主,怎么样才能证明我们今日所见的全是不得理的呢?” “这。。。。。。”赫尔元老愣住了。 “我倒是 想问一问莎暮姑娘,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大哥的房间里,方才姑娘领着我们前来客房之后,不是就已经离开了吗?”赫尔澜忌见祖父说不出话,便径直朝莎暮和索多罗希走来,仍旧是温润的模样。 莎暮用手拂了一把眼泪,从索多罗希的怀里起身,细声回道:“回公子,领着你们进客房之后莎暮便离开了,可走到半路我突然想起来公主方才命莎暮去取珍藏多年的普陀佛茶,于是又转身折回来了,途中经过赫尔大公子的房间,却听见大公子在里嚷嚷着要喝水,莎暮身份卑微和奴婢无异,听见主子寻求帮助又怎能无视,于是便推开房门进去给大公子倒水喝,却没想到。。。。。。”莎暮想起刚才恐怖的场景,心中涌起一阵屈辱感,眼眶又涌出一阵泪水,像是断了弦的珍珠粒,接二连三的从眼眶中落下。 众人听到这里顿时又是一片哗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赫尔元老听在耳中,急在心里,这索多罗希一来圣土,他们赫尔家的霉事就没断过,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这个看似天真无邪实则是来自地狱的小鬼! 赫尔澜忌听完莎暮的话,又问:“我大哥当时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神志不清,就算莎暮姑娘刚才所说属实,我大哥一断然不会再这空荡对姑娘您图谋不轨,他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春暮宫撒野啊!” 索多罗希笑了笑,眼睛里几乎已经没有了温度:“赫尔二公子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就算莎暮所说属实,难道一个弱女子会用自己的一世清白去污蔑跟自己毫无瓜葛的男子?” “就是啊,就算是青楼女子也不会选择这么干的,何况莎暮姑娘守身如玉洁身自好。。。。。 。” “赫尔家分明就是想耍无赖。” “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英雄好汉!” 各种各样刺耳的议论声像是病菌一样在赫尔卿的脑子里滋生,他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这情势,似乎大家在说他和莎暮怎样怎样,众人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对莎暮姑娘做了什么下三滥的事情似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了,莎暮姑娘又怎么了,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吗?”赫尔卿烦躁不安,几乎是对着人群吼了出来。 索多罗希一听赫尔卿这么问,顿时一脸怒色:“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自己做过的事情还要别人告诉你?” 赫尔卿顿时傻了眼,什么叫自己做过的事情?难道他真的对莎暮姑娘做了什么过分的侍寝吗? “公主,臣是真的不知情啊!”赫尔卿说完还是摇了摇头,看样子是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了,莫非此事真的与之无关? 贞夏弥扫了一眼赫尔卿,又将赫尔元老,赫尔澜忌,莎暮和索多罗希一一看了过去,她清冷的眸子里还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来,或许她明白了什么,又或许她什么都不知情,但是就光从这局势上来讲,她心里多多少少是有数的。 贞夏弥这才开口,说:“这么说来,赫尔卿你当怎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包括醉倒之前发生的事情?” 赫尔卿转了转眼球想了一会儿,说:“臣记得二弟扶着我来到这客房,然后我就躺在床上歇息,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是见过莎暮姑娘。” 他话音刚落,人声又开始沸腾了,原来莎暮姑娘说的是真的,她并没有说假话!事情的真相似乎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每个人都在心里猜测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