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还完好的几枝,小心地捡起来,用之前的包装纸草草地包了一下,然后就循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往下而去,并没有转身去寻外面的电梯。 楼梯一级连着一级,她下得极快,好像想要极为逃离这里似的。 等她终于跑到一楼的时候,她的呼吸早已经紊乱,几乎是喘着大气。 从楼梯口出来,她必须还要经过之前问路的前台那里,她打算低着头直接走过去,省得自己看了那些前台的女工作人员会觉得难堪,也怕人家因此会笑话自己。 谁知,就在她自己把自己努力当个不存在的透明人时,前台的女工作人员却一口叫住了她。 “等等,喂,你是不是就是那个送花的小妹?” 她脚下的步子一怔。 随后便又听到之前叫住自己的那位女工作人员说道,“是这样的,你以为不要再为我们迪亚公司了,刚才我们公司高层已经向我们下面每个部门传达了禁令,以后我们公司的一切订花服务,都将不会再用你们家花店的鲜花,除了公司的需要之外,任何以个人名义的定购,也不允许存在。” 轰轰!田小芯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禁令?居然对他们家的花店下了禁令和封杀令? 为什么? “你说的都是真的?是谁下达的禁令?又为什么要下这种奇怪的禁令?”她实在是怒不可赦。 “反正是上面的意思,具体是哪位领导下的禁令,我们也不知详情,但不要你们花店的花,就是不要,所以,你也别再逗留在我们这里,否则的话,我们也会很难做的。” 她气得浑身肩膀发颤,禁令?她究竟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需要连累到对花店的生意和业务都下了禁令? “不行,我得去找他们问个清楚明白。”这样的黑锅,别说她不愿意背,就是他们花店也背不起,绝不能背! 坐在车上的马克,左等右等,都不见田小芯下来,连抽了两支烟之后,再等不及,正准备下车去寻人时,这才远远地看见田小芯才从里面走出来,但走到服务台那里,似乎还有那些的女工作人员在说些什么。 他正松了口气,再去细看时,又发现田小芯好像是和人家在争执些什么,一副脸红脖子粗的生气模样。他察觉有异,赶紧就拔了车钥匙下车赶过去相助。 哪知,他又看见田小芯着急地往回跑,真是要命!这折腾的,是为什么事!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前台,打算先找前台的女工作人员问个清楚。 “两位美女,你们好!”他堪堪在前台处站定。 他人本就生得高大清俊,再加上嘴巴极甜,很会哄女孩子开心,一双桃花眼,更是不知迷死多少年轻女孩子。 他往那儿一站,就是典型的帅哥俊男型的。 “您好,这位先生,有问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帮到您的?”果然,两位女工作人员一见到帅哥,就犯花痴。 “是这样的,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下,刚才那个年轻的女孩,她过来和你们说了什么?我好像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马克笑得春风荡漾,很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 “你问的是刚才那个送花的小妹吗?她呀,也不知怎么得罪了我们公司的高层领导,现在我们领导发话下来,全公司上下都禁用他们花店的鲜花,还有,哪怕是以个人名义购买,也不允许!她一听说这事,很是生气,又跑回去了,大概是要去找人理论呢。” 一提这事,两名女工作人员这才感到惶恐不安。 另外一个女工作员接道,“不行,我得打个电话去通知保安一声,免得这个送花的小妹在上面捅出什么篓子来,到头来怪罪到我们头上来。” 马克大致听了个明白,暗叫不好,拔腿就往之前田小芯消失的电梯口狂奔。 此时,前台的女工作人员已经拿起了电话,拨给保安室。 田小芯在电梯里思来想去,觉得能下这种荒唐又无理的禁令的,一定不是什么冷静稳重的领导。 难道是顾叔叔?按说顾叔叔是迪亚公司的最高领导,可顾叔叔不像是会下这种幼稚又拙劣的禁令的人。 这个顾叔叔,田小芯还是了解一些的,早些年,顾叔叔曾和自己的父亲,也就是辛建诚,那是一起共同创业的挚友,一起共过患难,之后辛氏名下的产业越做越大,直到迪亚建立起来之后,她的的父亲便委派顾叔叔全权打理迪亚,对这位顾叔叔亦是很信任。 那除了顾叔叔,唯一还剩下的可能,就只有林安。 之前在楼上的时候,瞧林安对她的排斥态度,想必他不是不能下这种禁令的人。 可是,林安并不是迪亚的领导,也不管理迪亚,为何插手迪亚的事? 她百思不得其解,电梯已经缓缓向上,很快便来到了最高层。 “小姐,请问您找哪位?这里是我们公司高层领导人办公的地方,您若是没有预约,还请您不要再往里面擅闯!”谁知,才出电梯口,她被就一个保安强行拦了下来。 那名保安一看她面前并没有迪亚公司为每个职员特制的胸牌和工作证,就知道这个人并非是迪亚公司的职员。 “我要找林安,就是来这里开会的林少!”她大胆直呼林安的名字。 因为这事要么就是林安干的,既使不是林安干的,也绝和林安脱不了任何的干系。 “你是什么人,要找林少做什么?林少和我们顾总正在大会议室里面开紧急会议呢,我们顾总特意叮嘱过,不能让任何闲杂人等进去干涉打扰他们的会议进程,抱歉,你不能进去!”保安公事公办十分尽责。 田小芯被拦着不让进,可是此时此刻,她哪里听得进去保安的劝阻。 不让进,她索性就在这里大喊大叫起来。 “林安,你给我出来!林安,你出来!” “小姐,你再这样胡闹下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要再叫人把你轰出迪亚!”这位保安这才终于见识到了田小芯的野蛮和无礼。 “林安,你出来啊,你做的好事,你出来给我解释清楚!”田小芯一边奋力挣扎,因为她是年轻的女孩子,这位保安却已是位中年的汉子,在拦阻的过程里,自然是心有余悸,不敢对田小芯使些太过份的手段,也不敢太用力,所以这才给了田小芯有可趁之机。 只见她趁着这个保安一个不注意,如油滑的蛇般,从那名保安大叔的膝下钻了过去,成功挣脱出来,她就奋力往大会议室跑。 像迪亚这种高层办公的地方,要找一个最大的会议室,是很容易寻找的。 “林安,你给我出来!”她一跑到大会议室门前,便重重地捶门,引得里面一阵轰动。 保安大叔随后赶到,“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走,跟我下去!” 保安大叔面色铁青地过来拉她扯她,试图想把她遣送走人。 可是,重重的捶门声,早已经惊动了会议室里面的一大群精英和迪亚的领导。 “林安,你出来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下这种幼稚的禁令?” “林安,你出来说清楚,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们的花店有什么错和罪?” 她就算不为自己而争取,可是也得为范沧霖和马克的花店着想。 一声声‘林安’,传进偌大的会议室。 迪亚的顾总,脸色变了几变。 今天可真是一波几折啊!各种不顺利。 “林少,不好意思,都是我们的保安不得力,连个人都拦不住,我出去处理一下!”这位顾总也有几分颜面尽失的挫败感。 “不必,我亲自出去看看!”林安的颜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对田小芯很是反感不喜的话,那么现在,田小芯在外面的泼辣和蛮横,还有无理取闹,只让他觉得分外的厌恶。 保安试图去捂田小芯的嘴巴,努力不让她再大喊大叫地乱嚷嚷。 可是这小丫头看着柔弱,力气倒是不小,三番两次都挣脱在他的手掌之下。 “你要闹事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迪亚,是迪亚办公的地方,又不是闹哄哄的菜市场。”保安大叔语重心心长地继续劝阻。 一只有力的大手,与此同时,也抓住了田小芯另外一只还在胡乱挥舞的手臂。那只大手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很快,田小芯便觉得自己手臂似乎要被人给整个卸下来,疼得她眼泪都快冒出来。 “闹什么闹?难道之前给你的教训和警告还不够?”林安面色无情地抓着田小芯的手臂。 “林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及时地拦住她,让她闯了进来,打扰了你和顾总的会议!”保安大叔如临大祸。 “你退一边去!”林安冷眼瞪了那没用的保安一眼,“连个人都拦不住,你果然也是人老,不中用,我看这工作,你也不适合再做下去!” 可怜的保安,也面临着失业的危险。 “林安,这不关这位大叔的事,是我自己强行硬闯进来的,你有什么气,就直接对着我撒,有什么怨,冲着我来就行,你就不明白,你为何一个堂堂的大企业的管理者,那么英明的一个商界精英,怎么会对我们这样一个小小的花店下这种幼稚的禁令,就算是我之前错了,我对你的态度不够友好热情,我屡次出现在你的面前,虽不是我本意,但惹恼了你,我可以向你道歉,但为何,要针对我们花店,要和我们花店过不去?” 田小芯的骨子里,还是有着辛家大小姐辛辣的脾性和骨气。就算此时此刻,她对林安,对着自己最爱的恋人,还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坚持和原则。 林安唇边荡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大大方方承认,“没错,禁令是我下的,是我让顾总通知下去的,只要下这种禁令,以后我再来迪亚,才不会再有机会见到你!我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要说错,那就错在花店雇佣了你这样一个惹人厌的员工。” 他是为了一劳永逸,为了不再让自己有和她见面的机会,而且这种小小的禁令,也并非是什么大事,他完全有这个能力可以主宰决定。 “呵,难道这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高层管理者的滥用职权吗?你们眼中的大事业是事业,我们小小的花店就不是事业吗?林安,我要你现在就收回这个禁令!” 为了范沧霖和马克,她执意要争上一争。 虽然要和林安对着干,并不是她所乐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