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林昊,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昊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也有了计较,以孔家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是想报复,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走吧,上楼去看看。”林昊转身先离开病房,既然要打压秦家,那么把酒业龙头的位置重新还给孔家,是再好不过了。 孔力遇见他,算是命好。 孔力两三步跟上林昊,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他心里开始打鼓,想到待会儿要面对秦海泰,又有些紧张。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孔力先一步走出来,正好看到前来探病的秦海泰站在病房门口打电话,身后还站着五六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病房里忽然传出一阵笑声,孔力皱了眉从玻璃窗看进去,只见秦老夫人靠在病床上,正和秦栋说笑,精神矍铄的样子哪像是临死之人? 这场面深深刺激了孔力,他唯一的孙子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秦海泰却霸占了所有医疗资源,美其名曰为自己的老母亲看病,但秦老夫人分明活的健健康康,他是故意想拖死自己的孙子! 孔力满眼怒火,冲过去一把揪住秦海泰的衣领,怒吼道:“王八蛋,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秦海泰一惊,皱眉看着忽然出现的孔力,一咳嗽,立刻有两名保镖冲过来,一左一右架住孔力将他拉开。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孔叔叔啊。”秦海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皱的衣服,不屑一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你还知道应该叫我一声叔叔?!”孔力恶狠狠的瞪着秦海泰,拼命挣扎了两下:“这么多年,你怎么打压孔家我都不和你计较,但是你现在居然想用这样的办法要我孙子的命,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哎呀,孔叔叔,你就算是想和我计较,也没这个本事啊。”秦海泰忍不住笑出声来:“还说这些干什么呢?你们好好把孔叔叔请出去。” 秦海泰说完,转过身想要继续打电话。 “秦家主未免做的太过。” 冷冰冰的声音令秦海泰不得不转过身,愕然看着忽然出现的林昊,心里忽然一慌,眉也跟着皱了起来。 这小子怎么也在这儿?真是阴魂不散! 林昊略带薄怒的目光一扫,那两个抓着孔力的保镖立刻放了手,战战兢兢站在一旁,低了头不敢再多看林昊一眼。 “废物!”秦海泰咬着牙暗骂一句,皱眉看向林昊:“你来这干嘛?要是想多管闲事,你可来错了地方。” “孔潇是我的病人,怎么能算是多管闲事呢?”林昊淡淡一笑,看向秦海泰的目光中却带了三分警告。 若是此刻他自己悔改,一切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但偏偏秦海泰不识好歹,根本看不懂林昊的眼神,反而自顾自的说着:“有本事就把人带回你那个破中医院去治,少来这里撒野。” 林昊目光一凝,忽然一拳轰在病房门上,“砰”的一声,门应声而倒,里面的秦老夫人和秦栋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一起往外面看去。 秦海泰脸色骤变,后退两步指着林昊道:“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可是医院,你别乱来!” “病好了就应该滚回秦家,赖在这里不走,是想死吗?”林昊薄唇微启,每一个字都像是冷冰冰的刀子,一下一下割在秦海泰心上。 秦海泰吞了口口水,畏畏缩缩看着林昊,想反抗又不敢反抗,里面的秦栋更是连话都不敢说。 “我能治好老夫人,也有办法要她的命,只看秦家主是要继续做个孝子,还是想做秦家的罪人。” 林昊的话如同当头一棒狠狠敲在秦海泰头上,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妥协了,吩咐保镖带着秦老夫人先走,然后又让秦栋去办理了出院手续,解散了为秦老夫人准备的专家组。 那些医生和专家各个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回到各自的岗位,照顾自己原本的病人。 林昊让天煞找人把孔潇带回了林氏中医院,病房内,孔力握着孙子冰凉的手,眉峰耸聚。 林昊从针馕中摸出三枚银针,分别刺入孔潇的太阳穴与人中,随后又一连下了九根银针,伸出两根手指在最后一根银针上轻轻一弹。 “叮”的一声,其余银针也随之震动起来,恍惚中似乎有波光在孔潇的身上闪动,一旁的孔力瞪大了眼睛,这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可能相信世间还有这样玄妙的医术。 渐渐地,银针停止了抖动,林昊大手一挥收回所有银针,放进针馕。 “这…林院长,这就可以了?”孔力吃惊的看着林昊,满脸疑惑。 前后还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就能把病了好几年的人给治好?这本事别说是西医没有,就算是中医协会的曹世雄来了恐怕也办不到。 还不等林昊说话,病床上的孔潇猛地咳嗽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孔力忙不迭扑过去,一把攥住孙子的手,着急道:“潇儿!你没事了?是真的没事了吗?” 刚刚醒过来的孔潇还有些怔忡,咳嗽着开口:“咳咳,爷爷,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他才一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自己像是换了个人,精神甚至比没生病之前更好了不少,手脚也不再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真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神了,林院长真是神了!”孔力笑的合不拢嘴,回头就给林昊跪下,砰砰磕了两个头:“多谢林院长救命之恩!您的大恩大德,老朽没齿难忘!” “别急着谢我。”林昊淡淡一笑:“还有件好事,你想听吗?” 孔力下意识点点头,眼睛里还有些疑惑。 “我可以帮你重回酒业龙头,不过条件是不遗余力打压秦家。” 林昊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孔力脑海中炸开,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昊,做梦也想不到这样的好事有一天居然真的可以发生在自己身上! 打压秦家,重回酒业龙头,这是他想了多少年却一直都不敢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