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要我管?”萧临城道,“每回好不容易给你养出一点肉,几个月不见就没了,白忙活了我?” 他从小就觉得沐轻言瘦,当初被人骗了猫也不敢下重手,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细胳膊细腿的小公子打坏了。可一想起那被抢走的小白猫,他就火气“噌噌”地往上冒。 于是,他假模假样给沐轻言端了碗汤,又往汤里放了点闹肚子的药。 可当他端着汤走进院门时,却见沐轻言坐在石桌旁,小心翼翼地给那只小白猫包扎着腿。 萧临城一愣,走过去道,“它受伤了?” 沐轻言点点头,“后腿断了。” 萧临城恍然大悟,难道我把它捡起来时,它喵喵乱叫,还要咬我,我还以为猫都这么野? 沐轻言包扎完,抱起猫,把它递给了萧临城,“还给你。” 萧临城又愣住了,“还给我?你不要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你是为了给它治腿,才抢走它的?” 沐轻言没回答,只说:“你的。” 萧临城见他直勾勾地看着猫,一脸不舍的模样,故意道:“真要还给我?” 沐轻言扁着嘴,点了点头。 萧临城放下手里的汤,抱过小白猫,见沐轻言嘴巴更扁了。 “哎呀,真软,”他憋着笑,逗人道,“你看,毛茸茸的。” 沐轻言盯着石桌,没说话。 萧临城把猫放回他怀里,咧嘴一笑道:“送你了。” 这下又换沐轻言怔住了,“送......送我?” 萧临城点点头,“嗯,你的。” 沐轻言眼睛都亮了,摸着怀里的猫,小声说:“谢谢。” “不用谢,”萧临城也不知怎的,心头暖烘烘的,一高兴,端起桌上的汤就灌了一口,“你喜欢就......” 他说到一半,看着手里的汤碗,顿时僵住了。 沐轻言奇怪道:“怎么了?” “没、没事,”萧临城肠子都悔青了,“我不小心喝了你的汤,去给你换一碗。”说着就端着汤跑了。 当晚,沐轻言抱着猫坐在房门口,茫然地看着萧临城来来回回地跑茅房。 但从这一日起,萧临城见着什么好吃的,都抢着给沐轻言,生怕他吃少了似的。 轻言那么瘦,他想,可得多吃点。 于是,沐轻言在望岚山的那段日子,虽没长胖多少,倒也养回了一点肉,看着白白嫩嫩的。 然而,三年后,沐轻言回了清风谷,再上望岚山时,先前的那一点肉已经瘦没了。 萧临城气得要去找沐归寒,说他饭都没叫沐轻言吃饱。 他师父拖着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小沐是长高了,高了就瘦了......” 后来,每次沐轻言去望岚山,萧临城都怕他饿坏了一般,想着法子给他弄好吃的。 可这次似乎更瘦了,萧临城想,这腰都瘦得两巴掌就能掐过来了。 嗯?我怎么好像掐过似的? 苗疆的一处小寨子中,一位三四十岁的女子翻着桌上的瓶瓶罐罐,念叨道:“玲珑这丫头是不是又偷我的药了?” 一旁的中年男子给她捏着肩,劝道:“她就是贪玩,等她回来就还你了。” “她哪回能还?”女子气道,“不把我的药败光,她舍得回来?!” “是是是,”男子连忙附和道,“太不像话了,等她回来,我一定好好说说她!夫人莫气,别气坏了身子。” 女子翻着翻着,忽然蹙眉道:“我的‘相思蛊’呢?” 男子拿起桌旁的一个小瓷瓶,“不是在这儿吗?” “不是,”女子道,“这是‘相思’。” 男子:“......不一样么?” “自然不一样,”女子眉头皱得更深了,“那蛊是我几个月前偶然找到的,所知也不多,别是叫那丫头给顺走了。” 男子纳闷道:“蛊就蛊呗,玲珑又不是没养过。” 女子还是不放心,关于那蛊,书上所载亦只有寥寥数句,若是出了什么事...... “不行,我得去找她。” “哎,夫人,等会儿,”男子拉住她道,“别担心,你什么蛊没见过,大不了......” 女子从书柜上抽出一本书扔给他,而后径直去收拾包袱了。 男子翻开看了看,见其中一页便提到了这“相思蛊”,说这蛊分为子母蛊,以情/欲为食,子蛊母蛊本为一体。可若情/动之时,一方子蛊入体,则每至十五蛊虫苏醒,其间中子蛊者心口疼痛难忍,非合/欢不能解。 男子:“噫......”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蛊。 第7章 我也不是很穷 顾玲珑走得太巧,又太蹊跷,萧临城虽心下疑虑,可一时也不知该上哪儿去找人,只好先跟着沐轻言去了程府。 程知府年近五十,头发半白,看着很是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