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着他,?跟着谁?跟着那个想取我先天本源的好父亲么?”谢闲略带嘲讽地淡淡道。 沈长留脸色骤变:“小闲,?休要胡言!” “我为什么要骗你,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薛闻缨,是不是父亲让他拿了令牌带我离开谢家,好谋取我的先天本源?” 谢闲说这句话的还静静笑了笑。 此时的谢闲神色异常平静,但他眸光寂若深潭,身上原本那股单纯的气质也已经换成了让人捉摸不透的森冷。 这样的谢闲让对面立着的沈长留眸中不由得微微闪过一丝怀疑和惊讶——虽然旁人都说谢闲变了,?但他还不信,可……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谢闲么? 看着沈长留眸中闪过的犹疑之色,谢闲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又悄悄收敛了这股淡淡的森冷杀意,抿了抿唇,垂下眼,似是有些伤感地低声道:“我知道沈大哥你不想信我,但事实如此,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沈长留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踌躇片刻,却还是坚持道:“那你也不该跟魔修混在一处,自甘堕落,我先带你回去,这件事若是真的,我一定替你向谢前辈求情——” “沈大哥。”谢闲忽然轻轻打断了沈长留的话,“你知不知道当年谢家那两位双生剑客的事迹?” 沈长留眉头一皱,神色瞬间凛然:“小闲你不要乱想,这种事岂是你随意猜测就能取信的!” “可父亲亲口说要把我的先天本源给兄长,这也是假的?”谢闲仰头静静看向沈长留,眼眶竟然微微有些泛红了。 沈长留:! 满意的看着沈长留露出震惊,难以置信等一系列复杂的表情,到了最后,谢闲才有些落寞地垂下眼,哑声道:“沈大哥,我是最相信你的为人,所以才愿意把这些话告诉你。你要是不信,就走吧。” 说这话时,谢闲那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眼眶泛红,看起来我见犹怜。 沈长留凝视着这样的谢闲,一颗心早就乱得一塌糊涂,也软得一塌糊涂。 “我没有不信你,只是……”沈长留一时间也实在很难相信自己以往那么尊重的长辈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可偏偏谢闲在这时取出了从谢存蕴那夺走的储物戒,朝沈长留递了过去。 沈长留脸色微变:“这戒指果然在你这?!” 谢闲点点头,语气有些萧瑟地道:“我当时为了反抗父亲,拼死反击,夺下了这枚戒指。沈大哥应该就是为这戒指来的吧?我把戒指给你,你拿回去jiāo差吧。” 沈长留的神色愈发复杂:“那你怎么办?” 谢闲:“那位魔修前辈对我还不错,沈大哥不必担心我。” “可我不能看着你沦落至此。而且你把戒指给我了,你怎么办?”沈长留说这话时神情异常地焦灼又愧疚。 谢闲静静注视着沈长留的表情,最终却默默笑了笑,轻声道:“沈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你也敌不过这位前辈,还是回去吧。” 眼看着对面沈长留的眸中因为犹豫和难受都透出了一丝丝血线,谢闲觉得演够了,便不动声色地传音给外面的闻倦。 几乎是在同时,闻倦冷淡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时间到了。” 沈长留先是一惊,接着眸色骤然变冷,他伸手就要把谢闲拉到身后。 可闻倦来的太快了,一阵风撞门而入,chuī得两人一阵眼花。 等沈长留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黑影已经落在了他身后,一把抢走了谢闲! “小闲!”沈长留又惊又怒,不假思索地便追了出去。 而这时,谢闲有些急促和慌张的嗓音传了过来。 “沈大哥你小心父亲,但兄长是无辜的!” 沈长留听到这句话,骤然一怔,接着一股qiáng大的威压便扑面而来,他闷哼一声,顿时被这威压震得退开了好几丈。 等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面前只剩下了一片láng藉,空空如也的房间,谢闲和闻倦早已无了踪迹。 沈长留看着眼前的一切,俊朗的面容上不由得便流露出愤怒悔恨都一系列表情,最终他红着眼,攥紧了掌心那枚储物戒,狠狠一拳锤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轰隆一声闷响,桌子四分五裂。 “小闲,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 晴空万里,清风无边。 闻倦看着怀中带着悠然笑意的谢闲,想起方才谢闲在沈长留面前演的那一场jīng彩绝伦的大戏,不由得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是真没想到,谢闲还有这样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