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闲明知道这一点,此刻却还要qiáng撑着努一把力——或许提到谢存蕴,薛闻缨动手就能慢一些,他或许还有机会。 然而薛闻缨在听到谢闲这句话时,笑容却慢慢扩大了一丝。 接着,他就一边慢条斯理地戴上了一只银丝手套,一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小贱人,如果没有谢伯父的准许,就凭我们,如何能把你带出谢家?” 谢闲听到薛闻缨这句话,脑中轰然一响,心中便生出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 竟然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原著里谢闲也是从谢家被带走的,但那时他看书并没有注意到谢家的武力值,但现在想想,破绽百出。 谢家好歹是武林第一世家,而薛闻缨和钟离清越此刻也都没有拿到书中那些最极致的资源,不过是两个金丹修士。 可谢家的长老们都已经大多数元婴了。 怎么可能让两个金丹修士堂而皇之地从后山禁地把谢家二公子抓出来? 那时候看书,谢闲只觉得这是主角光环,现在只觉得细思恐极…… 薛闻缨戴好了手套,看着谢闲震惊的样子,不由得勾起一丝冷笑。 接着,薛闻缨便猛地伸手,一掌按在了谢闲的肩膀上。 谢闲本来已经直起了身体,这时被薛闻缨骤然一掌,又硬生生按进了大鼎之内。 薛闻缨每次动手从不留情,这一掌,他直接将谢闲的肩膀给震得脱了臼。 谢闲疼得满脸冷汗,睫毛狂颤,咬紧嘴唇便抱着手臂在大鼎内缩成一团。 他正疼得难以动弹,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一道yīn影缓缓从头上罩了下来! 薛闻缨要盖上大鼎了! 在这一瞬间,谢闲qiáng烈的求生欲短暂地战胜了□□上的剧痛,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跃起,便一把推开了那即将落下的鼎盖。 哐当一声巨响,那厚重的鼎盖坠落在地上。 薛闻缨漂亮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扭曲的表情。 可当他对上谢闲那虚弱却又异常明亮锐利的双眸时,不由得挑了挑眉。 “我要见父亲。”谢闲单手紧紧攥住大鼎的边缘,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仰头看向薛闻缨,哑声道。 薛闻缨静静看了谢闲片刻,忽然笑了。 谢闲被薛闻缨这仿佛淬着毒的笑意刺得颤了一下,但还是咬紧了牙关,竭力咽下了喉中翻涌而起的血腥味,一字一句,用他已经嘶哑不堪地嗓音道:“我是谢家二公子。” “我要见我父亲。” “除了家规处置,我一切都不认。” 薛闻缨的唇角冷冷勾了一下,正想说话,谢闲便已经定定地看进了他的眼睛,异常平静地道:“如果我不自愿,你们觉得能取出几成的先天本源?” 薛闻缨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但这时他静静看了谢闲一会,忽然一边摇头,一边笑着缓缓拍起了手。 清脆的掌声回dàng在这空旷的山dòng内,显得格外诡异。 谢闲只觉得喉咙里的血腥气又翻涌了起来。 而薛闻缨这时便异常感慨地道:“真是知子莫若父。” 谢闲听到薛闻缨这句话,心头骤然一沉。 一块雕刻着“谢”字的镂金玉牌就在这时,晃dàng了一下,出现在谢闲面前。 那一瞬间,谢闲整个人身上的血都凝固了。 “谢伯父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便将这块玉牌jiāo给了我。” 谢闲缓缓咬紧了牙关,喉咙里气血翻涌。 “见此玉牌,如见谢家家主本人。” 谢闲薄唇抿成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谢家次子,不学无术,屡次犯上,连累兄长修为进益,实属无可救药。今罚其主动jiāo出先天本源补偿兄长,便可既往不咎。否则——” 说到这,薛闻缨故意顿了顿,静静去看谢闲的表情。 谁料方才谢闲的脸色还异常苍白灰败,此刻却忽然显出一点病态的嫣红来。 接着,谢闲哑声笑了笑:“否则什么?继续啊?” 薛闻缨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谢闲会露出这种情态,自己反而忍不住有些气恼。 但很快,他便用他那毒蛇一般,动听却又冰寒无比的嗓音低声道:“否则便jiāo由薛公子处置,务必取出先天本源救我长子,生死不论。” 生、死、不、论。 谢闲整个人默默颤了一下,竟然有些想笑。 谢闲心中明明已经猜到了之后的内容,但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此刻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替这个身体的原主感到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