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亲临 因为他分明听见,袁山刚才喊的是...总帅大人? 别看帅与总帅只相差一字。 实际上,却隔之千里。 由于夏国幅员辽阔,占地几百公顷,几年前又战事不断,单数帝廷封赏的名帅,就有二十多位。 不过彼帅位,是战功,而非官职。 唯有由那位亲自封赏的总帅之位,才算真正握住了权柄。 而总帅的数量,并不多,只有区区四位。 但陈海州相信,随便拉一位出来,盘口唾沫就能淹死自己。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种能随随便便捏死他的存在,竟然真的亲临深湾,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自己先前似乎已将他得罪死了......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跪下!” 袁山冷冷地瞥了一眼陈海州,语气淡漠。 先前,陈海州还在电话里说,有人伤了他儿子。但这个人手段有些硬,他处理不来,因此他要袁山过来,教训一二。 而袁山念在旧情,无奈之下只能亲自出面。 只是袁山没想到。 这个人,竟是周添覃。 那他和陈海州过去那点情面,就变得不值一提了,因为在得罪一位总帅和兼顾一点表面的旧情之间,没有人会选错。 除非,他袁山想死。 听见袁山的话,陈海州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要塌了。他怔怔地行出数步,然后面如死灰地跪在了周添覃的面前。 “袁总管,又见面了。” 周添覃看着袁山微笑道,算是打过招呼。 袁山肩膀一震,连忙回道:“报告周帅,这事和袁某,绝对没有半分干系!” “可我怎么听他说,这深湾市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归你管?”周添覃缓缓道。 “还说,深湾中人都要给你几分薄面?” 这句话,直接让袁山直接寒意顿生,连忙伏低身子,害怕得不敢再言。 眼见气氛即将变冷。 陈海州立时开口:“那个周...周总帅大人,先前小陈言语有多不敬,还望见谅。但...那也只是我护子心切,情急之下,有失尊敬。” 闻言。 袁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伸手,怒气冲冲地将陈海州整个人扇倒在地。 一道鲜红的掌印。 就这么印在了这位五湖商会副会长的脸上! “你他么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自己儿子闯祸了,不诚心认错、多加管教,反而在这找诸多借口?你他吗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一番怒骂,陈海州被袁山吼得脸色发白。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地说了句:“小航的膝盖都被他废了,他还想怎么样?况且,你来之前我已经道歉了.....” 话毕,袁山直接炸起。 “你可闭嘴吧陈海州!你他么脑袋是给门夹了?” “混了一个五湖商会的副会长,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我告诉你,周帅在西境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你他么还睡在女人的胸脯上!” “你执意要找死,可别拉上我!” 陈海州捂着脸上的红印,有些发懵。 他确实在内心觉得,他堂堂五湖商会的副会长,任谁都要给他一些面子吧?可不料,无论是周添覃,还是袁山。 竟都不把他当回事! 见到情况有些不对,作为罪魁祸首的陈一航连忙跪着爬上前来。 “周大人,是我不对,是我该死,你放心!等我回去,这就把过去从齐叔那收的钱,全部呈到他老人家面前!” 周添覃看着陈一航,微笑道:“可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先道歉,后求情。 纵然对方是西天总帅,陈海州也感觉自己能带儿子抽身而退。 可不料。 听见这话的周添覃,已彻底断去放过这父子俩的心思。 “一天之内,散去你所有钱财。” “否则,你父子俩就抱着你的存款,到黄泉路上享福去吧。” 周添覃此话一出,这对父子直接被吓住。 散去所有钱财? 否则...就上黄泉路?! “周帅,我前些日子在深湾购置了一套别墅,要不先带您和齐老先生前去休整一番?”正在驾车的北斗恭敬问道。 “可以。”周添覃淡淡道。 反倒是齐山。 一听见要入住别墅的齐山,立刻开始着急起来。 “添覃,你听齐叔说,这别墅可住不得!” 周添覃眉头一簇,问:“齐叔,何出此言?” “唉!” 齐山喟然长叹一声,满脸无奈地道:“事到如今,我也有些事情该和你说说了,是关于老爷的。” 齐山口中的老爷,指的就是向平。 听见是关于养父的事,周添覃开始正襟危坐,洗耳倾听。 “其实......老爷他可不是向家对外宣称那般属于自缢身亡。” “是向海晏那杂碎,竟联同其他两大豪族,以夫人的性命相要挟,为老爷设下了必杀之局!” “老爷他退无可退,护妻心切,这才饮恨当场!” “而当时三大家族为了不让消息走漏,竟要杀人灭口。也因此,老爷身边的侍卫尽皆死于敌手......唯独老身一人,强忍断臂假象,装死过去,得以苟活下来。” 周添覃这才恍然。 他之前他一直很好奇,为何过去的向家第一护卫,会仅剩单臂。 也很好奇,为何齐山会活着。 因为根据兵部的调查,在向平死的那晚,所有与向平有关的人都被三大家族屠戮殆尽,而身为向平贴身随从的齐山,没有理由能继续存活。 原来,竟有如此隐情。 谈起旧事,齐山不禁开始黯然神伤。 他稍缓片刻,才续道:“这些日子,我为了躲避三大家族的耳目,也为了有朝一日能将这个秘闻公诸,这才几经迁徙,躲到了城中村。所以即便陈一航那厮再如何折辱我,我也忍着!” “因为那和老爷惨死之冤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语毕,齐山因情绪太过激动,身躯微震。 就连当年遭受的断臂之痛,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