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变得更加的孤寂,所有人都抱着自己的胳膊蜷缩在了一个角落,他们呼吸声均匀透彻,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安景臣再次看向风灵,只见她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水,时不时无声的抽泣一下,竟然好似完全的沉浸在梦境一般。 安景臣的眼睛飘向远方,他看到风在旋转,看到一个漩涡似的风儿缓缓的像自己这里吹来,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追随着风儿走来,不想风儿不知觉间已经到了自己眼前。 安景臣看着面前的风儿眨了眨眼睛,顿时耳边响起一阵‘扑啦啦’的声音,原来是马车前的布帘子被风吹开了,安景臣皱了皱眉头,动身下了马车,风灵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马车旁边睡着了,所有的士兵好像也已经陷入了梦乡。 安静成立在马车旁,看着面前那一人高的漩涡,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风滑过他的手心清凉舒适,竟然有些令他留恋这样的感觉。 风缠绕着安景臣的手,从手指尖一直到整条手臂,渐渐的延伸到整个身体,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的舒适,安景臣只觉得眼睛有些模糊了,竟然也有些想睡,他不由的摇了摇头,想要清醒一点,却不想头一甩,眼前的风顿时消失不见,立在他面前的竟然变成了一个女子,裹着素白的风衣,裸露着肩膀,满眼的柔情竟是万众的风情。 “你……”安景臣没想到一阵风也可以幻化成一个女子,而自己那被风包裹的手臂正牢牢的被那女子抱在心口,心猛地一抽,刚要说些什么便觉得身子一软,那女子整个身子就凑了过来,带着丝丝的凉意抱住了安景臣。 “公子,不要推开我好吗?”女子的轻声轻似风,呵出的气息带着一种温润的潮湿,令安景臣全身不由的酥麻起来,他本来想推开她,可是为什么听到她的声音后手却再也动不了,只能定定的被他抱着,感受着她身体的那丝凉意。 “公子,奴家等了你好久好久,你随奴家回家好不好?”女子的声音满是诱惑,安景臣木头一般的点头,女子伸出绵软无骨的手指勾起安景臣腰间的佩带,轻轻一拉,安景臣如同傀儡一般,随着女子渐渐远去,无人察觉…… 此刻,风兮追着哭声一直跑出去好远好远,可是却丝毫没有靠近半分,风兮看着乾坤盘的指示,感觉到妖气竟然在刹那间消散,风兮的眉梢猛地一颤,掐指一算顿时暗叫不妙,转身就往回跑,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当他回来的时候,风灵与所有的侍卫全部进入了梦乡,而安景臣,已经不见踪影…… 风兮眉头皱的很紧很紧,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一只妖给戏弄了,好一个调虎离山,他一定要将这妖物找出来,一定要找到安景臣。 乾坤盘在闪闪发光,风兮将欠款盘从怀里逃出来瞄一眼,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乾坤盘,细细一看,竟然是沈洛儿,风兮再次蹙眉,心想,难道可以引开自己救走安景臣的是沈洛儿,但是他感觉到的妖气明明不是沈洛儿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时候的安景臣随着那媚态万千的女子一下子就走了好远,就好像脚下踩着风一般,转瞬间就翻阅了千山万岭,到了一个一个浓密的树林里面,此刻春天已至,树木也已经开始发芽露出了嫩绿的叶子,就连这夜风都带着丝丝的暖意。 女子的手指依旧勾着安景臣的腰带,回眸望着安景臣呆滞的眼神娇笑一声,说:“公子,奴家的家到了,奴家这就伺候你就寝好不好?”说着便贴到了安景臣的身前,玉手一挑就挑开了安景臣的衣襟,手瞬时伸进了他的衣服,触碰到了他滚烫的胸膛。 安景臣只觉得女子的手冰凉,贴近心口有着难以表达的一种舒适,呆滞的眸子猛地睁大,手臂缓缓抬起,竟是轻轻的环住了那女子…… 女子感觉到安景臣的动作,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眼睛里的笑浓烈的很,轻轻踮起脚尖凑近他那有些惨白的唇,吐着兰花一样的香气:“公子,奴家想你想的厉害啊……” 安景臣的眼睛缓缓的对上女子的红唇,那鲜艳的如同滴着血一样的红唇,女子的嘴角微微的扬起,缓缓的贴上了安景臣那两边惨白的唇,一丝清凉通过唇瓣的接触流入安景臣的口中,令他逐渐的被这样的吻所诱惑迷失自己,他可以闻到女子身上特有的一种香味,可以感觉到女子的身体从冰凉渐渐的变热,更是可以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竟然越来越冰冷…… 安景臣不由用力的眨了下眼睛,大脑的眩晕令他有些站立不稳,可是女子还是一味的吻着他,整个身子贴在他的心口就如同与他化作了一体,终于恢复了意识的安景臣猛地抓住女子的双肩欲要将她推开,可是无奈双手竟然开始无力,身子一软就瘫坐在地上。 女子的唇终于离开了安景臣的臣,女子看着好像很累很累的安景臣趴在他的腿上,手不住的在他的腿上画着圈圈,口中还呢喃着:“公子,奴家一个人呆了近百年,好生的寂寞,公子留下来陪奴家好不好?” 安景臣全身不由打了个寒颤,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柔媚女子皱起了眉头,只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无力,就连说话好像都困难了好多:“这位姑娘,我们……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女子依旧趴在安景臣的腿上,令安景臣可以看到的只有她的后脑勺:“公子,奴家名为紫磐,你可以叫奴家磐儿。” “磐、磐儿?”安景臣僵硬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女子的身体再次转凉,急忙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女子的肩膀上,说:“天凉,姑娘还是早些回家的好!” “家?这里就是我的家啊!”女子终于从安景臣的腿上爬起来,拉了拉自己肩膀上的衣服笑道:“公子是是心细的好人,若是哪家姑娘嫁给了公子,一定是他毕生修来的福气!” “……”安景臣看着面前娇柔的女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马车上,不过是看到风吹动了马车上的布帘想下来瞧瞧,谁知不知怎的就到了这里,而且还有一个女子陪在自己身旁。 女子见安景臣在发呆,手再次伸向安景臣的心口,那里很温暖,有着一种令她渴望与期待的暖意,可是安景臣却不再允许她的手探入,轻轻抓住她的手臂,说:“姑娘,夜深了,我送你回家可好?” 女子的眸子一颤,竟然开始抽泣起来,哭声凄楚的令人心寒:“公子,这里就是奴家的家啊……” “这里?”安景臣四下看了一眼,这里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密林,那里有人家居住的迹象?不由说道:“可是这里根本没有人家住啊!” 女子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一棵百年大树下,说:“我就住在这里,公子,你陪我一起回家好不好?”说着,回头用幽怨的目光望着安景臣,令安景臣的心猛地一跳。 安景臣看着那颗百年大树,撑着无力的身子站起来,说:“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已经漂泊了一百年,是时候安心的走了!” 女子猛地瞪向安景臣,说:“你怎么知道我死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女鬼?” “你亲口说的,你在这里孤单寂寞了近百年,我想,你不是修炼成精的女妖就是冤死在这里的女鬼吧……” “你倒是聪明的很啊!”女子不由冷笑一声,顿时那万众的风情,道不尽的柔媚荡然无存:“既然你这么聪明,就应该知道我为何带你来这里吧?” “女鬼引诱年轻男子来此,无非是为了吸取他的阳气了,只是为何,你要放我一马?” 女子不由缓缓的垂下了头,风轻轻的吹起她如瀑的长发,说:“这么多年了,我带了多少个男人来这里,又有多少个男人死在我的魅惑下,只是你,却与他们不同……” “不同?” 女子缓缓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说:“你的心是热的,比任何一个人的心都热!” 安景臣不明白女子的意思,他一个活活的大男人,心当然是热的了,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这么说? “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女子看着那颗百年的大树,说:“那一年我才十六岁,正是要出个的年纪,本来我与儿时便相好的邻家哥哥订了亲,谁想成亲当日,他竟然将我丢在花轿中逃走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明白为什么口口声声说娶我的男人要将我扔下逃走,所以我披着百尺红绫去追他,这一追就是几千里啊……” 女子深深的叹了口气,声音飘渺似无,她转头看向安景臣,继续说:“我一直追他追到了军营,你知道吗?他竟然是与军营中将军的女儿相会去了,当我看到他们走到一起的时候,我顿时疯了,我一心要嫁给他,竟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认识了将军的女儿,更是不知道,他已经可以为了她不要我,我恨,我真的好恨,我一个在军营附近的树林里大哭疯跑,希望疲劳可以麻痹我的神经,不那么心痛,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