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追了,这里若有异动怎么办?你靠得住吗?”风兮的话很严厉,让风灵将到了嘴边的话马上咽了回去,便走到安逸臣身旁,看着一直搂着沈洛儿安景臣,对安逸臣细声说道:“王爷,这里不宜久留,还是快些离开吧!” “我知道了!”安逸臣点了点头,弯下身子对安景臣说:“景弟,咱们还是快些回京吧,这里天寒地冻,洛儿也昏迷不醒,我们还是尽快回府请郎中来看看的好!” “三哥说的是,我这就抱洛儿上马车!”安景臣说着,一把将沈洛儿横抱在怀里上了马车,这个时候,沈洛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下眼睛,朦胧中看到安景臣满脸惊慌的样子,竟然一阵心痛,可是自己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便再次晕了过去…… 这一日天气大好,阳光暖暖的洒下来,将地上厚厚的积雪融化。轮回带着九狸上了鹿头山,找了个僻静的地上落脚,一把拎着九狸的狐狸尾巴就说:“就这里吧!” 九狸顿时满头大汗,说:“轮回大哥,你真的要将我开膛破肚吗?手下留情啊!” 轮回没有回答九狸,只是将九狸猛地往空中一抛,右手成爪状伸向九狸,顿时一股气流将九狸托在空中,令她全身的毛发都随着气流竖了起来。 “轮回大哥,不要啊,再吸我百年修炼的功力就会毁于一旦了!”九狸痛苦的吼着,身子被气流包裹动也不能动,轮回不由皱紧了眉头,拳头一握,气流消失,九狸猛地掉在了地上,软成了一团。 轮回看着自己的掌心,酥麻的几乎没有了知觉,在看向软在地上的九狸,说:“为什么我取不出来?” 九狸虚弱的很,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听到轮回的问话,懒懒的说:“我那天吞进去的不过是一股气,进了体内很容易消散的,散开了便不容易重新凝结,取不出来是自然的!” “不对,一定有办法取出来的!”轮回将九狸从地上拎起来,说:“在我没有拿到东西之前,你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九狸再次趴在了轮回的肩膀上,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力气抓紧他的衣服,只是垂着手脚无力的摇晃着,太累了,刚刚她全身的精气差点被吸干,看样子恢复起来,至少要七天七夜了…… 沈洛儿彻底苏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当她醒过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趴在她床边熟睡的安景臣,屋内没有侍女,就连沐琴都不在,她看着微微眯着眸子的安景臣,竟然不想吵醒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觉得他好像并没有之前那么讨厌,甚至是有些喜欢他这熟睡时的样子。 就在沈洛儿静静的看着安景臣的时候,好像是安景臣感觉到了什么突然从睡梦中醒来,见沈洛儿正看着自己,猛地直起了身子,兴奋的说道:“洛儿,你终于醒了!”说着,急忙去倒了一杯水。 沈洛儿接过那杯水,还是热的,不由问:“这水是你烧的?” 安景臣揉了揉眼睛,说:“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来,所以我只好每隔一个时辰去换一壶热水,天冷,凉了对身体不好!” 安景臣说这话的时候,乖巧的就像个懂事的孩子,沈洛儿抿了口水,又问:“怎么就你一个人?逸王爷呢?” “天晚了,三哥已经去休息了,为了寻你,府上的人一直都没有休息,所以就由我守着你,让他们先去睡了!” 沈洛儿没有想到自己被绑,竟然给逸王府带来这么大的骚乱,这一生可以嫁给如此关爱自己的男人,够了。 “景王爷,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不过这里毕竟是我的闺房,既然我醒了,也没有什么大碍,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沈洛儿调整了下心情说,却不想在自己说出这话后,安景臣的脸色瞬间一变。 “我的意思是,很晚了,你也辛苦了,可以回去休息了……”沈洛儿不知道为什么被安景臣那样失落以及失望的眼神所震撼,急忙轻声补充道,听了沈洛儿后面的话,安景臣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回来,只是脸色比之前稍稍的好看了一些。 “你一天没有进食,一定饿了,厨房一直热着吃的,我去给你端来!”安景臣不再理会沈洛儿,自顾自的将话说完就起身去了厨房,沈洛儿想拦也拦不住,只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起自己恍惚中好像看到他满眼焦急的抱着自己,心底突然有种酸酸甜甜的感觉,很是奇怪。 “不行不行,我在乱想什么?!!”突然,沈洛儿用力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我是逸王妃,我的夫君是逸王爷,我与景王爷不过是相识几天的朋友而已,我对他从来没有爱慕之心,也绝不会有爱慕之心,怎么可以总想他呢?!”沈洛儿摇着头,好想将不该有的那些心思甩掉,却就在这时,安景臣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了屋,顿时饭香飘入鼻中,她才发觉,自己是真的饿了…… “我命人专门做了一些清淡些的小菜,还煮了菜粥,你一天没有吃东西,先吃些清淡的比较好。”说着,安景臣吹了吹手里的粥便送到了沈洛儿面前,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嘴角一扬,笑道:“难道你要我喂你不成?” 沈洛儿突然回过神来,急忙从安景臣手里接过粥,说:“谢谢!” 安景臣安静的笑了下,说道:“我明白你现在是逸王妃,是我的嫂子,我也知道是我的错才没能阻止你嫁进逸王府,更是没有履行我对你的诺言,但是这一切都是可以解决的,你相信我,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帮你拿到休书,让你堂堂正正的走进景王府!” “休书……”沈洛儿手里的勺子突然停滞了一下:“你说休书?” 安景臣点了点:“是的,你相信我!” 沈洛儿表现的很安静,握着手里的碗问:“我们……难道我们以前,真的有过什么吗?” 安景臣根本不相信沈洛儿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一直以为沈洛儿如此对他是因为在生自己的气,她是在惩罚自己,可是今天,当他面对她的提问时,他却开始有些信了。 “我们……我们在扬州认识,我们……”安景臣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她真的什么都忘了,自己说的一切,她会信吗?这么些天过去了,他那烦躁的脾气已经被打磨的几乎圆润,或许,就通安景臣说的一样,一些事情真的需要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的说说。 “我们在扬州认识,是因为我只有六岁的弟弟小梡失足落水,你救了他!”沈洛儿突然说出的话令安景臣无比激动的看向她,她记得,原来她什么都记得。 安景臣急忙点头,说:“是的,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彼此认识无话不谈!” 沈洛儿微微一笑,说道:“我还记得,我不止一次从家里偷跑出来与你相会,那个时候,与你一起海阔天空的聊天,感觉真好……” “洛儿……”安景臣心花怒放,她真的什么都记得,她分明还是他的洛儿,一切都没有变,她终是要回到他身边的,可是,她刚刚还荡漾在面上的笑容却就在自己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后,消失不见…… 沈洛儿悠悠的叹气头,对上他的眸子,她可以很清晰的听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声,他在期待着自己说什么,可是自己要说的,真是他所期待的吗? “景臣哥哥,我记得一切,可是,我一直是把你当成知己,当成很好很好的朋友……” 三日后,沈洛儿病愈,再次出现在逸王府的庭院内,只是这个时候,院内一点雪的痕迹都不曾出现,沐琴告诉她,今天一早安逸臣就离开王府办事去了,连风灵和风兮都不在府上。 沈洛儿对他们去办什么事情没有兴趣,只是这几日,安逸臣从来没有来看望过自己,而安景臣,在那日之后,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心底莫名的失落,是因为安逸臣一直不曾出现,还是因为安景臣真的消失了呢? “王妃,云裳居的流苏姑娘登门拜访!”就这时,管家崔福过来禀报,沈洛儿想起了那个云裳居的老板,却不知她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好,我马上就到!”沈洛儿应了声,回头对沐琴说:“沐琴,给我去那件披风!” “王妃,难道你要出门吗?” “让你去拿就去拿,哪里这么多问题!” 被沈洛儿斥责后,沐琴不由乖乖的回房取了件披风出来给沈洛儿披上,便随着她去了大殿。 大殿内,流苏正静静的慢慢的饮着茶,看到沈洛儿出来,将茶杯放下起身说道:“见过逸王妃。” “流苏姑娘客气了,坐!”沈洛儿示意流苏做下,见她满眼笑意,不由问:“不知流苏姑娘找我,有什么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