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也不知为何看着燕雪风和苏锦两人亲密他会这么的恐慌。 他们情投意合、郎才女貌,般配的好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也许他们也确实是。 他们分明相互喜欢、相互依恋。 他们现在还未在一起,只是因为他们中间有一点小小的误会罢了。 误会终有一天会解除,而那时他们必会在一起。 他们会相爱、成亲,他们会做尽人与人之间最亲密的事,他们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他们会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燕雪风的眼里身边会充满了苏锦以及与苏锦有关的一切事物。 没有他,从来没有他。 对于燕雪风来说,他从来都是那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将再也与他无关。 李延这么想着,心中便满是恐慌。 这种恐慌击中了李延心中一直以来的薄弱点。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害怕、那么嫉妒,就好像……就好像自己曾经也是这样,曾看着眼前这个人与谁这么亲密无间过。 就好像他曾费尽心血才拆隔开了的两人,兜兜转转却还是相遇了。 就好像他曾不要脸地偷来的、抢来的东西,最终正主一来,还是不得不拱手相让。 他们那么好、那么般配。 就真的好像戏文里常演的那样——命定的宿世情侣。 而他…… 燕雪风的生命里,从来就没有过他的位置。 那种不甘心足以支撑着一个人做出任何事。 做出任何……令自己面目全非的事。 李延看着燕雪风,慢慢地、慢慢地将脸埋进了燕雪风的手掌里。 燕雪风的手缩了一下,似乎在抗拒着他的接近。 可他又分明还睡着、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是对他的气息……竟厌恶到了这般地步吗? 李延突然觉得心中一阵刺痛,就好像有谁拿着尖刃在他心里最柔软的位置反复切割一样。 疼的让他几乎落下泪来。 是啊。 燕家的小王爷,多么清高自傲的一个人。 李延想起那日在宫宴上见到他,燕雪风躬身向他请安,脊背挺直,眉眼凌厉,他抬眼看他,眼中的傲气几乎隐藏不住。 那么现在呢? 这般高傲的一个人,被他这样对待,该是恨他恨得入骨了吧? 可他能怎么办呢? 李延想。 他知道他gān的事情禽。shòu不如,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他那么喜欢他啊。 喜欢他喜欢到便是用这样的手段,也想把他留在身边。 若是可以,他自然也希望能好好对待燕雪风。 他是他喜欢的人啊…… 他怎舍得……这般伤他? 他怎甘心让他……这般恨他? 他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他,他恨不得用所有能力来护他一生平安喜乐。 可燕雪风不稀罕。 他从来都……不稀罕。 李延常会想,如果当年先皇不曾看上燕雪风的母亲,燕雪风就可以在母亲的呵护下在洛王府中好好长大。 燕家的小少爷必定是惊才绝艳,文武双全。 亦或者,当年燕雪风的母亲在入宫后没有莫名离世,燕雪风就该自小在宫中与他一同长大。 先皇子嗣单薄,并无其他孩子,雪风又那么惹人喜爱,他们该是能相处的很好。 左右都不会是现在这般……生死仇敌的关系。 雪风也许也会在某些时刻,会看着他笑得眉眼温柔,会真心实意地唤他一句“皇兄”。 若是那样,燕雪风有没有可能会……喜欢上自己? 李延低低地笑起来。 他埋首在燕雪风的脖颈间,轻轻地说了一句:“真是痴心妄想,对不对?” 无人回答他。 自然不会有人回答。 李延也并没有在等待回答。 李延想着刚才在侍卫处外听到的对话,轻声地在燕雪风耳边道:“我从前总觉得你虽然喜欢她,但总归是更爱江山的……那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能留住你的可能性。现在却……” “呵……” “雪风的深情,当真是世间无人能敌。” 这个人的心柔软地像是野外初生的嫩草。 温柔、坚韧,满心满眼地……只围绕一人生长。 让人嫉妒的……情深入骨。 李延最后又看了燕雪风一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殿外。 殿外早已有人候着。 李延看了他们一眼,道:“人呢?” 来人低着头,恭敬地答道:“已经都押在大牢了。” 李延点点头,抬脚向前走去。 身后众人见了,忙快步跟上。 ****** 皇宫大牢内。 这里是大昭最隐秘的大牢,也是大昭守备最严密的大牢之一。 牢内关的都是些犯上作乱、罪大恶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