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九十七株昆山夜昙,每一株昙花都皎皎生光美不胜收。 他砍了一半不知为何停下了剑,跑去了归云山外的垂柳树下,他藏身在绿烟般的垂柳中望向遥遥云端。 那个少年正在天边看云,驾着云朵在风中自由来去。 后来他就常常藏身在垂柳中偷偷看他。 有时他会从垂柳中走出,慢慢从少年的云下走过。 他在心里想:只要他叫住我,我就带他去看他最喜欢的昙花。 他日复一日从少年的云下走过,少年却从来没有叫过他。 那个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天骄少年,眼眸如柔柔的水波,却从来没有倒映出任何人的影子。 昆山夜昙又被砍去好几株,美丽的昙花委顿在泥尘里逐渐凋零。 他又去了绿烟般的垂柳里,少年正在天边看云。 他想——只要他看我一眼,我便少砍一株昙花。 可是少年一直没有看他。 倒是他的师尊踏云而来时他欢欣的朝着他师尊走去,眼波柔柔,笑靥如花。 那个位于仙域顶端的男人一改昔日的冷漠,微笑着抚摸着少年的发顶。 少年牵住他的手,两人驾云远去,只留下两个遥远的背影。 有些人只有坠落凡尘,心存妄想的人才有可能触碰到他的一片衣角。 现在那个昔日静坐云端的天骄少年终于从云端上跌落下来。 师铎捧着少年的脸,轻轻用衣袖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明明有太多的恨,可是他流下一滴眼泪就让自己受不了了。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或许我并不是真的恨他。” “只是日复一日的求而不得,让我发了疯罢了。” 第11章 孽徒十一 孽徒十一 师铎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笼子,笼子里放着几片仙鹤的羽毛,一根细细的银链勾在笼顶,他将银链悬在手腕,将银色小笼微微一摇。 花cháo只觉得一阵微风拂过,眨眼间他已来到笼内,坐在一片柔软的羽毛上。 雕花的银色栏杆上隐隐闪过符文,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罩住笼身,闪耀着淡淡光泽,可见这笼子也是一件威力巨大的法器。 花cháo的身体已经变成了拇指大小,他踩着羽毛稳住身体,心里焦急,放声大喊:“你到底想要gān什么? 师铎拎着巴掌大小的笼子,看着笼子里面只有一截拇指大小的少年踩在羽毛上面,急躁的在笼子里转着圈圈。 他的脸上挂上了一丝轻笑,语气带着一种怪异的温柔感,低声说道:“我要你只做我一个人的娼/jì。” 花cháo: 这是什么令人头皮发麻的虎láng之词? 看着笼子里的小人皱着眉的样子,师铎将小银笼放在掌心,低下头神色认真的问道 :“闻寄语没跟你说过么?” 他那张妖异俊美的脸在笼外放大,吓得花cháo噔噔噔后腿好几步。 “说过什么?”,花cháo问道。 师铎顿了一会,说道:“他没有告诉你?” 花cháo又懵了:“他告诉我什么?” 师铎嘲弄的笑了一声,一脸讥讽的说道:“难道他没跟你说过你受到天道诅咒,注定世世都是做娼jì的命,世世都要任人玩/弄么?” 花cháo看了眼自己脚腕上的红绳,当初系统1008曾经用为数不多的权限检测过这两根红绳,告诉他这两根红绳有独立的程序和算法,有可能是来自于这个世界的某种制约。 花cháo觉得自己这些年这么倒霉的原因可能就和这两根红绳有关,但没想到这红绳的诅咒这么恶毒。 师铎继续说道:“如果没有天道的诅咒,护着你的紫竹幻境又怎么会破开一角,让我有机可趁。” “所以”,他轻轻的摇晃了一下笼子,眼神放肆的说道:“现在你是我的了。” 一个长久以来就有的猜想在花cháo脑子里渐渐成型。 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周围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那么你也要考虑一下自身的问题了。 他看了师铎两眼,突然问道:“你最恨的人是谁?” 师铎一声冷笑,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最恨的人当然是你,我恨不得将你断筋挖骨挫骨扬灰!” 花cháo:“......” 得了,一切都有眉目了。 焦子柯说过,师铎最恨的人就是他的小师弟,恨不得将他断筋挖骨挫骨扬灰。 现在师铎说这个世上最恨的人就是他,恨不得将他断筋挖骨挫骨扬灰。 那么由此可以换算出。 我=师铎最恨的人=焦子柯的小师弟=焦子柯师尊的小弟子=闻寄语的小徒弟。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花cháo捂脸,从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浓浓的疲惫。 再仔细想下去,闻寄语被挖走的骨头绝对和自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