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生气。”白乐乐看他眉头紧蹙,捏得筷子「咔咔」直响,忙道:“有话好好说。” “还咋好好说。”霍长青把筷子扔在桌子上,“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过来?” “他们说把你们扣下那就扣下了?怎么不找派出所报案,找你们大队那些领导有啥用?” “他们能向着你咋地?钱又不是他们家的,谁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乐乐目瞪口呆,眼看着霍长青把他老舅训的跟个三孙子似的,头越来越低屁不敢放一个。 他心里既同情又松口气,脾气发出来就好了,省得憋在心里难受。 但陈三斤毕竟是长辈,白乐乐还是要劝劝,说几句就算了。 毕竟是人家的事。 不等他开口,霍长青一拍桌子,“说呀?二舅家咋回事?为啥退亲?” 陈三斤一个激灵,忙抬头道:“男方家听说我们这儿出了事,知道把彩礼钱借给我了,说是沾上晦气。” 定好的说是今年秋后结婚,他们说要提前冲冲晦气,要求开chūn在农忙前结婚。 还说没有嫁妆就打欠条,他们那边也不来迎亲办酒席,这边把人送过去就行。 但是秋后一定要把嫁妆给补上。 “这样的要求。”陈三斤也是气的不行,捏紧拳头说:“你二舅咋能同意,这是不把我们当亲家看,想要红英没脸嘛。” 于是坚持秋后结婚,不同意这么送人过去,连个婚礼酒席都没有。 对方就要退婚要回彩礼。 “这是知道我们没钱。”陈三斤说:“故意难为我们。” 但知道又怎样,不把人送过去,就要给退彩礼。 这没毛病,陈三斤他们又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家,只能到处借钱凑彩礼。 “呼。”白乐乐长出一口气,感觉胸口憋的难受,但又不方便说什么。 他瞥眼陈三斤,在心里嘀咕:陈家也够倒霉的,家里一下子出了两个退亲的。 不过退的好,这样的亲家也不能要。 “给他个屁。”霍长青脸色铁青,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做什么妖?” “不给,一分不给。”霍长青看着陈三斤,语气十分不屑地说:“不敲锣打鼓让媒人带着赔礼道歉,一分钱也不退给他们。” 彩礼捏在自己家手里,这还怕什么? 这婚是绝对不能结,但是对方这么yīn损故意为难,想要压陈家一头。 那就要付出代价。 “不退。”霍长青重重说了一句:“老舅,你听到没?” “听……听到了。”陈三斤有些结巴,他其实有点怕这个外甥,一脸凶相脾气不好,“可是……对方来闹咋办?” 他们都怕来闹,更怕闺女因为这件事不好说亲,以后岂不是更难办。 陈家都是老实人,跟这些胡搅蛮缠的人闹不起,只能步步后退求个安宁。 “给的那八百块钱。”霍长青无奈揉揉眉头,语气和缓一些说:“没办法再要回来,但是这彩礼就是退,也要对方给个说法。” “让大家看看,这是人办的事?” 白乐乐赞同的点头,确实应该这样,否则陈家也太窝囊了。 明显就是看陈家老实,心思恶劣的想要欺负人,要是一再退让没个底线。 以后不是谁见了都要踩一脚。 “一百五十块钱借给你。”霍长青看出陈三斤有些不安,于是道:“把钱摆在他们面前,就是不给他们,除非道歉。” 他给画下一个道,那些人必须得这么做,不让这边出气别想拿到彩礼钱。 “要是他们反悔。”陈三斤试探地问:“又想结婚怎么办?这婚还结吗?” 他说完连忙否定的摇头,“不能让红英嫁过去,这家人不好相与,嫁过去一定会受苦没好日子过。” “明天我过去一趟。”霍长青有些心累地说:“我们一起走,把这件事解决了。” “不用不用。”陈三斤连连拒绝,“现在农忙,不能耽误你耕种。老舅回去就和你二舅说,一定按你说的办。” “我不忙。”霍长青说:“小麦和苞米都种完了,水稻还要过些天。” 长平长安明天放农忙假,能在家照看家畜,霍长青可以离开几天。 他给陈三斤解释,还说要帮着去耕地,让他看院子里的拖拉机。 又指着白乐乐说:“拖拉机是他买的,但是我们可以用,正好这次去帮你们把地都耕了,也能少挨一点累。” 陈三斤看向白乐乐,眼里惊讶:“拖拉机贼贵吧?我看你买的这台和以前看到的不一样。” “是新型拖拉机。”白乐乐笑笑,“马力大耕地快,是托熟人买的,我们这边农机站没有。” 价钱他没说,不想显摆,反正离的远也不会来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