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不解气的补充一句:“还不敢吃好穿好。” 霍长青哭笑不得,挑下眉满含深意地说:“跟我受苦了,这么大的怨念。” “不就是说了一句不去给别的大队耕地嘛!你看你,这几天都没给我好脸色。” 白乐乐不理他,知道霍长青是为了宝娃儿,但也不是不能解决。 只要自己辛苦一点就行了。 但霍长青就是不让他去,说他拖拉机开的不熟练,不是怕他累就是怕他出事。 “好了。”霍长青拉住他一根手指,轻轻揉捏几下,柔声道:“别生气了,我不是怕你辛苦嘛。” “我没生气。”白乐乐小手指带来一阵苏麻,声音不由放低道:“就是想着赚钱的机会就这么白白làng费了,太可惜!” 他紧张的看看四周,不好意思抽了一下手指,但没抽出来。 只能紧张的任由他扭捏着。 “别怕,没事。”霍长青看他紧张,松开手说:“没人会说什么,别担心。” “先带宝娃儿下去吧,我抓紧gān完这一点,我们一起回去。” 白乐乐跳下拖拉机,把宝娃儿接下来,看眼霍长青突然有些心疼。 头上戴个帽子,一件洗的有些发huáng的白衬衣,军绿色的裤子挽起两条裤腿。 这些天脸晒的又黑了一个度。 “给拖拉机扣个棚吧。”白乐乐说:“遮阳又防雨雪,不用像现在这么遭罪。” “行。”霍长青一愣,随即点头道:“那就扣个棚。” 他说完又弯下腰,凑近白乐乐一些,“我家乐乐心疼我了。” “就是心疼了。”白乐乐有些羞恼,气急败坏地说:“挣钱还不是为了过的好一点,又不是想让你受罪。” 看他红着脸转身跑了,霍长青不由笑出声,喊道:“我也心疼你,别生气了。” …… “突突突。” 白乐乐坐在拖拉机上,远远的看到自己门口有人,“谁呀?你认识吗?” 霍长青:“我老舅。” “哦。”白乐乐疑惑,“正是农忙的时候,这个时候来是有事吧。” “老舅。”霍长青停下拖拉机,示意白乐乐去开门,“你咋来了?” “过来看看。”陈三斤挤出一个笑容,嗓音嘶哑地说:“也是找你有点事。” 他满脸皱纹,眼神沧桑带着愁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脊背不由又弯了几分。 白乐乐看他一眼,打开大门对霍长青招招手,“开进来吧。” “进去再说吧。”霍长青说完,直接把拖拉机开进院子。 他跳下拖拉机,看见陈三斤还站在大门口,招呼道:“老舅,你进来呀。” “哎。”陈三斤忙应一声,拎起脚边的丝袋子,“就来就来。” 霍长青把人领进屋,给倒了一杯水,“先喝点水。” “哎。”陈三斤接过去,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也没给你们带点啥,就拿了一点你舅妈摊的煎饼。” 他说着往外拿东西,有十多斤煎饼,还有一袋奶糖几双布鞋。 白乐乐看了一眼那些东西,又看看一脸不安的陈三斤,断定一定是有事。 他心里暗想:一定是关于钱,否则不会那么忐忑。 “你老舅妈给你们做的鞋。”陈三斤说:“也没给你们带别的东西。” “有这几双鞋就够了。”霍长青道:“给老舅妈带个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陈三斤连连摆手,“不费啥功夫。” 他老实木讷不太会说话,就这么几句已经是面红耳赤,想到自己来的事。 更是觉得抬不起头。 “我这一身灰尘。”霍长青指指自己身上,“先去洗洗,老舅你先坐着,一会儿我们再说话。” “好好。”陈三斤局促的起身,“你去洗,我不妨事。” “坐吧。”霍长青按着他肩膀,“喝点水休息一下,一路也挺累的。” 他说完转身出去,白乐乐跟在他身后,“我去后院摘点菜。” “嗯。”霍长青说:“家里有什么吃的,都拿出来多做几个菜。” “哎。”白乐乐答应一声,拿了菜篮子,对宝娃儿招招手说:“宝娃儿,我们摘菜去。” 他牵着宝娃儿手往外走,霍长青端着水盆出来,看眼白乐乐突然道:“我舅可能需要钱。” “啊!”白乐乐一愣,不明白他和自己说这话啥意思? “家里的事。”霍长青脸色柔和,满眼笑意地说:“不得和你商量一下。” 白乐乐脸爆红,「呸」了一下道:“谁跟你商量,我才不管呢。” 他一溜烟跑了,霍长青心情畅快的「哈哈哈」大笑,打趣他说:“别跑啊!咱家的事你得发表意见。” “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