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婿

沐青霜捡了头“白眼狼”,吃了沐家十年米粮后,非但拒不认领“沐青霜的童养婿”这身份,还背着她去募兵处应了武卒考选。沐青霜心灰意懒地捏着点兵军帖,冷笑着挥挥小手滚吧,放生你了。五年后,那白眼狼挂着威风凛凛的“鹰扬将军金令”杀了个回马熗,与沐青霜斗智斗勇...

第 95 章
    才,在军情紧急无将可用之际,只要把这些人从普通武卒中拎出来下达任命,他们迅速就能独当一面,足解燃眉之急。

    在战时,这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神迹。

    有赫山讲武堂这个成功范例在前,赵絮自然明白了长期储备将官人才有多重要,就想要比照办理。

    “……可惜这世间大多人总是求稳,便容易因循守旧,”赵絮无奈唏嘘道,“还在钦州时我就提出了这个构想,可当时的群臣中,除了贺征、敬慧仪、周筱晗、齐嗣源四人外,再无人响应。”

    然而这四人本就出自赫山讲武堂,他们对赵絮这个构想的支持,很容易被年长者误解为是年轻将领念旧思故之下的冲动妄念。

    此事便一直搁置,直到三月里新帝登基、建制初定,赵絮才又旧话重提。

    她花了不少功夫说服了国子学祭酒郭攀,取得了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认同,这才让武德帝赵诚铭勉强点头。

    “按我父皇的意思,咱们先期只能尝试,所以你们仅能得国子学名下‘武学典正’的芝麻官衔,”赵絮道,“以三年为限,百人为制,若三年后你们手中能有五十人通过我的校验,我给你们加官进爵。敢不敢?”

    这是豪赌,对在场这几个人来说都是。

    于赵絮,若届时连五十人的成果都出不来,这于她在朝中的威望必是大损;而对这四个年轻人来说,若三年后没有交出预期成果,他们就将成为朝中笑柄,若无奇遇,仕途基本止步。

    沐青霜与林秋霞隔座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笑道:“我敢!”

    慕映琏想了想,谨慎而恭敬地对赵絮道:“殿下,兹事体大,可容我斟酌几日?”

    她是执金吾慕随的女儿,若要出仕,自有许多更好的选择,倘贸然赌上前途踏进这条狭窄险峻的叵测之路、将来的结果又不遂人愿的话,于她来说真的损失太大。

    而段微生也道:“若从本心,我是愿担此责的。不过这确实不是小事,我需与家人议定后再答殿下。”

    段微生是大学士段庚壬之子,年方十八,比在场三位姑娘都更小些,并不急于决定前程。按照段家的路数,许是更希望他成为文臣。

    赵絮理解二人各自的难处,倒也没有强求:“不急,给你们一个月时间考虑。今日四月十三,你们在五月十五之前给我最终答复。”

    按照目前的筹备进程,国子学武学讲堂约莫在六月初才会正式开始招纳生员。

    四人应下后,见赵絮无旁的事要吩咐,他们便执礼告辞。

    赵絮亲自送他们出府途中突然想起一事,忙以眼神示意沐青霜到自己身旁来。

    沐青霜看懂她的眼色,走过去挨近她:“殿下有何指示?”

    “不是指示,是提醒,”赵絮小声道,“四月廿六是我十七弟弥月宴,我母后会在内城办一场小宴。”

    沐青霜不太明白这事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但赵絮既专程将她唤到身边来提这个,她也不好像个蚌壳似的不吭声。

    于是只好尴尬笑着低语:“那……恭喜陛下,也恭喜皇后陛下。”

    “皇后陛下会喜才怪了,”赵絮没好气地苦笑,“那是我父皇去年在钦州时新收的一名美人所出,前几日才封了容华。”

    这就……很尴尬了。

    沐青霜绞尽脑汁也憋不出词来。

    从前赵诚铭还是朔南王时,她就听闻他王府后院颇为“拥挤”,如今已贵为皇帝陛下,以那内城后宫的宽阔……

    皇后陛下真不容易啊。

    “咳,不说那些有的没的,”赵絮导回正题,“我是要提醒你,到时你沐家也会受邀,包括你。”

    沐青霜茫然指了指自己。

    赵絮点点头,小声附在她耳边:“我父皇母后有意借十七弟弥月宴为我六弟相看合适的姑娘。你若不想被挑中,就自己注意着些。懂了吧?”

    当年在赫山的那场考选中,赵絮对沐青霜的印象很深刻,观感也不错。她又是个惜才之人,既已决定要启用沐青霜,就绝不愿她踏进赵那个“火坑”。

    自家六弟是个什么糟心玩意儿,赵絮可清楚得很。

    “五年前我六弟曾在母后面前闹过要向你求亲,当时我父皇挨不住母后帮着那小子念叨,询问过你家的意思,被你父亲拒绝了。如今又是这桩事,我怕我父皇母后对你会比对旁的姑娘更上心些,你自己留个神。”

    沐青霜点头如小鸡啄米:“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虽说帝后未必当真会挑中她,可凡事就怕万一。按理赵诚铭也不至于“强买强卖”,但只要皇帝陛下真的开了口,那到底是个棘手的麻烦事。

    眼下沐家最沾不得的就是“麻烦”,能心里有数早做准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总是好的。

    ****

    出了汾阳公主府,林秋霞还有事要办,便问了沐家现今所在的位置,与沐青霜约好申时再过去登门拜访,两人就分头走了。

    沐青霜回到家后,领着从私塾散学回来的沐霁昭站了会儿梅花桩,给小家伙累得满头汗,小奶音嗷嗷叫着求饶。

    于是她便让丫头带沐霁昭去沐浴更衣,自己跑去找向筠说了会儿话。

    “……那甘陵郡王从前还是朔南王府六公子时,风评就差得很,”向筠一边拨着算盘对账,一边对沐青霜道,“如今既成了郡王,两位陛下肯定想替他挑个什么都好的姑娘。可什么都好的姑娘谁瞧得上他呀?”

    沐青霜坐在她对桌的椅子上,足尖抵着桌腿将身下的椅子前后晃荡着。

    “可不是?那狗东西,谁被狗屎糊住眼睛才会挑上他!”

    抛开当年那点私怨造成的偏见不说,眼下拢共就四个成年皇子皇女,各有所长,各有担当,独独赵一个碌碌无为的,可知他这么多年就净顾着胡作非为去了,半点正事没干。

    “我看哪,他若不是皇后所出,只怕连个郡王也封不了的,”向筠哼了一声,抬起头来,“不过,我听说皇后陛下很偏爱他,也不知他是哪点儿好了。”

    皇后所出的长子早夭,膝下只有汾阳公主赵絮与甘陵郡王赵这两个孩子。

    任谁来看都会觉得,这姐弟俩之间,分明是赵絮更加出类拔萃,在公在私都无可指摘,即便是皇后陛下要偏心,也该偏心赵絮才对。

    可说来也怪,似乎一直以来皇后都更偏爱赵……哦,说偏爱还是太轻飘飘了,简直是溺爱纵容到了极点。

    “若我养出个那样的孩子,我宁肯亲手打断他狗腿,圈家里养一辈子别出去祸害人。”向筠难得咬牙切齿说这么狠的话。

    战时传出过好几桩关于赵拿人命取乐的传闻,不过那时局势很乱,大家都忙着复国大事,这种消息一阵风过去也就没影儿了。

    但当年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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