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陌嗯了一声。 傅晚渔又问:“小花园改建得怎样了?” 顾岩陌道:“只是尽量开阔些。入冬了,一些东西没法儿拆。” 傅晚渔哦了一声,“有个固定的地方让无病玩儿就行。”说话间,又取过一张纸,写下几样没过名录但很珍贵的摆件儿。 郭嬷嬷笑着走进来,奉上两盏银耳莲子汤。 无病对这类汤水丝毫兴趣也无,打个呵欠,窝在傅晚渔身边睡觉。 傅晚渔把纸张交给她,“选出来,唤傅家的管事送回顾家,给我公公婆婆。”她在娘家住着,公公婆婆不便过来,她也不好回去,但这些并不妨碍她在明面上给他们撑腰。 郭嬷嬷自是爽快地称是而去。 傅晚渔忙完手边的事,端起碗来,慢条斯理地喝汤。 顾岩陌三口两口喝完汤,漱口之后,闲闲地道:“想不想出去走走?” “你指什么?去街上还是去外地?”两样都是傅晚渔所向往的。前一世,她的身份对她限制太多,寻常自是不能游转街头。至于到别的地方,也是她很乐意的,想用心瞧瞧京城之外的山水。 顾岩陌凝着她,笑,“真可怜。” 傅晚渔横了他一眼,“说啊。” “有些卫所私售军田,但是将账做得很圆,报上来之后,五军都督府也就没觉出蹊跷。” 傅晚渔正色问道:“属实?” “嗯。” 傅晚渔又问:“五军大都督不是动不动就去各地巡视么?” “问题就在这儿。” “那倒是该查一查。”傅晚渔舀了一口汤,送入口中。 顾岩陌道:“你要是愿意,我就进宫请道旨意,让皇上派我们离京查案。” “我自己去就行。”傅晚渔看也不看他。 “……” “不行?”她问。 “谁向你私下里揭发的?” “你啊。” 顾岩陌没好气,“不是我。我才不认。” “……合着非要跟我一块儿去?” 顾岩陌瞪了她一眼,“是我想捎上你而已。” “……好像是那么回事。”就因为这个,她才觉得他不安好心,所以才想自己去,“话说回来,谁告诉你这些的?” “商贾。” “做哪一行生意的?”傅晚渔问完,又舀了一口汤,送入口中。 “我开了个银矿,入股的人告诉我的。” 傅晚渔剧烈地咳嗽起来,着实被呛到了。 这厮居然开银矿?他还知不知道什么叫王法? 本朝对于官员或其眷属做生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你把银钱入股到银号银楼,允许你开些小铺子,但是,绝不允许做扎眼的进项令谁都咋舌的大生意。 私开银矿,这要是被谁检举出来,还能有个好? “没事吧?”顾岩陌倒是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不就开个银矿么,还是让亲信出面,又不是他出面,至于么? 傅晚渔摆一摆手,迅速用茶水压下咳嗽,之后瞪着他,“你说真的?真开了银矿?” “嗯,”他笑微微的,“说我们有座银山并不为过。” 傅晚渔想开口唤人,把这厮拉出去打,却意识到自己不是公主了,只是郡主,没法子发落他。 顾岩陌看着她因为咳嗽而绯红的小脸儿,水光潋滟的大眼睛,气呼呼瞪着他的小模样,只觉有趣,哈哈大笑。 傅晚渔磨了磨牙,卷起袖管,起身走到他跟前,照着他后背一通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