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笑了笑道:“若我不在,今夜我那三个学生会当如何?” 此话一出,马有财身形一颤。 许久之后,他开始摸索起小儿子的衣襟,从其中掏出来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 “行德,你已不能行人事......不如早些去了!” 刺啦! 一道血线飞溅......仗势欺人惯了的马行德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死在自己父亲的手里...... “老爷!老爷!” “大少爷他也......没气了......” 听到这话,马有财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走到李青山身前,将匕首递出:“李先生,我作为父亲,没有管教好两个孩子,您还有气,就冲我来吧......” “马家主......你是个人物。”丢下一句话,李青山当即转身离去。 雨幕之下,李青山一步步跨出,看似很慢,可转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来人,把两位少爷抬进屋子里。”马有财垂着头,瞥了一眼在场的家丁。 陡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快步朝着正房走去...... 正房内漆黑一片。 不断地有男女的喘息声透过雨声传出。 浑身湿透的马有财拿着那把滴着鲜血的匕首站在门外。 轰隆! 不知为何,今夜的川合县总是打雷。 马有财一把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老爷饶命!我是被迫的!” “老爷!是夫人先勾搭我的!” 正房屋内,不断传出捅刺的声响,男人的惨叫,女人的哀嚎...... 过了不知多久,正房内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是那层窗户纸上,不知何时洒满了斑斑点点的红痕。 吱! 浑身殷红的马有财推门走了出来,他行至雨中,任凭雨水冲刷着他的身躯...... 翌日清晨,一则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消息传遍了川合县。 大张旗鼓搬到了川合县来,还大摆宴席邀请全县百姓参加乔迁宴的马家在一夜之间,竟已人去屋空! 这一下可把百姓们都给吓坏了! 莫不是马府家财外露,遭了歹人毒手? 一时间,遥远四起,无数种版本的说法传开。 有说马家人被流寇洗劫一空惨遭灭门的,有说马家觉得川合县风水不好所以连夜跑路的,最夸张的是有人说马有财一家都是妖怪,被道人收了去的...... 好在,种种版本的谣言在县衙发出告示后,才是消停了下来。 县衙的告示里大致意思如下: 马家在千山郡的产业有重大变故,马家人不得已才临时举家搬迁回去,而且他们也不会回来了。 留下的马府就留给川合县百姓,开设为学堂,供给大家的孩子免费试用读书。 至于后续的招收师生的问题,全权交由知行学堂的李先生处理。 最关键的是,马家主还留下了两千两银子,作为知行学堂的启动资金。 不过由于马家主走得匆忙,这钱就由官府代收后转交给李先生......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李青山表现的很淡然。 通过马有财昨晚亲手弑子保全自己的表现来看,他会留下一笔钱财也是无比正常的事情。 再者说,这川合县也不过是他临时落脚的地方,他终究是要走的,不可能在这地方当一辈子的先生......他的一辈子有多长? 谁能知道?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既然对方给了好处,那就收下便是,那马府暂且闲置即可,他现在也没闲工夫去让人将其改造成学堂。 而那两千两银票,他倒是去官府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