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媛说到后面,已经语无伦次,又疯狂的向着兰絮喊:“兰絮,你也原谅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你们的坏话, 我保证老老实实的!兰絮、兰絮……” 兰絮从前没少被锦媛羞rǔ, 心里膈应锦媛, 这会儿不想给锦媛好脸色。 但是周遭有不少来赴宴的仙神, 他们频频往这边看,兰絮也知道这幅画面不妥,唯有先劝道:“麻烦锦媛姐姐先起来, 大家都是九重天的仙子,这样跪着多不好。” “你起来吧。”蘅芜此刻敛下神色, 也说道。 短暂的时间里,蘅芜已经想明白了。 她想起临亭神君去少室山那日,凤曦赶走临亭后,她光着身子从湖水里跑上来,扑进凤曦怀里。 接着她与凤曦说,是锦媛向临亭说了她的坏话, 所以临亭才来少室山找她。 蘅芜心中有些震动。 若不是今日见到锦媛,她还被蒙在鼓里呢。完全没想到,凤曦竟会因为她那几句“告状”,就惩罚锦媛为她出气。 他曾在夜里,为她修复丹田,为她筑道基、整理灵力。 还为了给她出口气,把锦媛教训成这般悔不当初的模样。 蘅芜忍不住想,凤曦在背地里,是不是还为她做了别的事情? 即便他没有再做别的,今日所知,也让蘅芜心里无法抑制的泛起点点触动。 有那么一瞬,蘅芜恍惚觉得,其实众人眼中如恶鬼修罗般的凤曦,是否是对他的误解。 在和凤曦相处的这段时间,蘅芜发现,凤曦其实很护短。她知道凤曦并未从心底接纳她,仍旧防备她。但既然将她暂时留下,或许在凤曦眼里,她就是他的人,容不得别人冒犯。 这样一个人,若是不曾走火入魔犯下无数杀业,或许在许多人眼里,也会有点可爱吧? 这个想法一产生,就被蘅芜否定了,蘅芜还因此吓了一跳。 算了吧,大黑鹊那神经的性子,谁尝谁知道。她天天都心累的奔波在虎口反复跳跃,总被凤曦那盈满杀意的眼神注视。 还可爱……可算了吧。 不过,凤曦这个护短的性子,若是她利用的好,就能让自己的处境多一份安全稳定。蘅芜想。 “蘅芜……”锦媛牙齿打颤,仰望蘅芜。 蘅芜说:“你起来吧。 锦媛不太敢起来,那双倒三角眼里,满是狐疑和防范。 王篱看不下去,温和摇摇头,俯身扶起锦媛:“这位仙子快起身,周遭人来人往,你这样做,又置蘅芜与兰絮于何地?” 锦媛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朝后一跳,忙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蘅……蘅芜!” “知道了,锦媛姐姐不是把酒泼了么?回去送酒吧。”蘅芜说。 锦媛大松一口气,只觉浑身衣服都被汗湿了。被拔毛这件事带给锦媛的yīn影,确实太大。 锦媛端着酒酿正要走,不妨蘅芜又加上一句:“以后也别在别人面前提到我,要是被我知道你多嘴……” “我不多嘴!我一定不多嘴!”锦媛又是猛地哆嗦,连忙喊道。 蘅芜不再理会锦媛,喊上王篱,一起去紫金帝台。兰絮则有递送酒水的工作在身,要先去仙酒苑忙活。 此刻,紫金帝台已到来半数宾客。 云蒸霞蔚,流云满天,亦真亦幻的云雾里,朵朵露桃花飞舞。 仙乐飘飘,有身姿如柳的仙子在频频起舞。她们后方是一块高高竖立的石板,石板上有法术流光所幻化的“寿”字,持续向外散发金光。 整个紫金帝台上,挂满写有“寿”字的红纸,亦装点寿桃样式的灯笼。而每个座席桌案上,都摆有新鲜的寿桃。 蘅芜前世寿宴时,都在仙酒苑忙活,没被分配来紫金帝台,这会儿不由多看两眼。 她盯着那块竖立的石板,石板上的“寿”字在发光一段时间后,流光在石板上流动散开,重新组合成新的图案。 新的图案是一只凤凰。 高贵、优雅、神圣。 可这种美好却引动蘅芜的心一揪。 曾经贵为天地之尊的凤凰帝君赤羽,终究是没活过一万五千五百岁。如今参加这场一万六千岁寿诞的赤羽,只是一缕神识,它怕是无法知道所有人为他喜庆庆生背后的悲哀。 蘅芜正凝神看着,这时有人叫了她一声。 “蘅芜仙子。” 蘅芜转眸,看见来人,是广沐王世子秦离。 蘅芜向秦离福身行礼。 随秦离同来的,还有他的弟弟和妹妹。 蘅芜依次同两人行礼后,问了一句:“广沐王今日不来吗?” 秦离面无表情道:“父亲有事不来。” 彼此间也没什么好说的,打了招呼,便各就各位。 蘅芜在宾客席里很快就找到凤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