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在关文耳朵里,媳妇儿这意思是要他多提携提携关武。dykanshu.com他们家现在有了剩余。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吃的穿的都不亏着了,难为媳妇儿能想到他兄弟,关文心里一阵感动。 当即便说:“我明儿再找他说说。” “敢情你今儿不爽快吃饭走神被鱼刺卡了,就是觉得二弟跟你生疏,怪你耽误他找钱了?”李欣哭笑不得:“都那么大的人了,还钻小孩子心眼儿里去。想得倒是多。” 关文摸了摸头,干笑了两声,自告奋勇去给李欣烧晚间入睡前要用的水。李欣又笑了他两句这才收住。 夫妻见打情骂俏是为了调剂生活情|趣,要是过火了,难保关文不会恼怒。李欣见好就收,盛了水给扬儿洗了脸和脚赶他睡到中间去,阿妹也洗漱好了睡到里侧。 卧房门口,关文拉着李欣的手腻歪了会儿。小声在她耳边说:“这和尚日子还要我熬一个来月……”说着手就有点不规矩地在李欣腰臀上来回。 李欣笑打了他下,瞅瞅周围,嗔了他一眼。迅速在他脸上亲了口,说:“忍忍,吃一段时间的素挺好的,大荤大肉的太油腥了反而伤身。” “我也没是大荤大肉过……”关文腻了过去凑到李欣耳边吹气:“山林子里头少有人进……” 这般暗示性的话李欣自然听得懂,不过她只能做那个扫兴的人,推了关文说:“少有人进说明里面儿肯定有危险,我们可不能轻易进去,要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关文懊恼不已,李欣心里微微得意,又安抚了这饥|渴的男人几句。才赶了他回屋。 阿妹已经在床帐里面吃吃地笑了。 李欣瞥了她一眼,插好门栓脱了衣裳和鞋上看床,身边马上挨到一具小小软软的身子,侧了身李欣将不明所以的扬儿抱在怀里,说:“你姑坏,偷听娘跟你爹说话。还取笑娘。” 黑暗中阿妹脸色通红,“大嫂不要冤枉啊……” “你自个儿知道我冤没冤枉你啊。”李欣轻哼了声:“扬儿,为了惩罚你姑,今晚上不让你姑抱你睡,娘抱你睡好不好?” 扬儿乖乖点头,“娘抱扬儿睡。” “大嫂使诈,公报私仇。”阿妹瘪了瘪嘴,倒是把自己逗笑了,李欣也笑将起来。二人不约而同地把被子往中间拉了点儿。 第二日一大早李欣就见关文在鸡棚面前忙活,把昨儿五跳弄的栅栏也更加修葺了一番,稻草杆子堆到一脚,其余的泥巴地上搁了一层木板。 见李欣出来,关文忙道:“起了?” “嗯。”李欣微微皱眉:“你什么时候就起来忙活了?”又望了望天:“天还没亮堂呢。” “睡不着就起来了。”说着凑过来小声地道:“我心痒痒……” 李欣劈手给了他一下,关文顿时叫了出来,立马又捂了嘴瞪李欣。 “大白天的就想那些个事儿。”李欣轻哼一声,关文苦了脸,手搭上她肩头:“谁能都似我似的,媳妇儿在身边儿,只能看着不能吃。” 李欣抿唇憋笑,手指了他搭的鸡棚:“这便好了?” “好了好了!”关文赶紧献宝:“听人说过,鸡窝不要太干净了,鸡要自己找石头吃的,不过我怕下雨,泥巴地漫过来,所以搭了层木板子在底下。不过这鸡窝是做好了,在这里边儿下蛋好吧?顶棚也搭好了,放心,绝对不会被吹翻下去。” 李欣倒是很满意,便点了点头说:“阿文,你手艺不错啊。” “那有没有奖励……”关文腆了脸凑上来,李欣低低笑,想了想凑到他面前说了句,关文脸立刻亮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堂亲婚事 阿妹大清早的便也起了身,等天亮了就去抱母鸡。 李欣把那二十七只小鸡崽子放到鸡棚里。 说是鸡棚,不过是搭的一个小型的窝子,大概有一方猪圈大,因鸡崽子还小,怕跑了出去,所以四面严严实实地封紧了栅栏,倒是有她腰部那么高。上面的竹棚子搭出了外沿,坡度不算大,李欣看着倒是觉得夏天还可以在这上面晒鞋什么的。 面对主屋那边开了个能打开的栅栏门,鸡窝就设置在挨着栅栏门的一角,铺了厚厚的稻草,以后鸡生了蛋捡起来也容易。 李欣看了一圈觉得满意,关文少不得又要来邀功,李欣似笑非笑地瞅了他说:“做得的确不错。” “那你刚才说的……” 关文凑上去一脸暗示,李欣方才说过两天补偿他,惹得他心花怒放。 横了精|虫上脑的男人一眼,李欣勾了勾手指头:“阿文呐,我倒是问问你,这平时清扫鸡窝可怎么清?” “啊?”关文懵了一下,李欣指着搭上了棚,也只到她胸口处的鸡棚说:“你不把棚搭高些,我以后要蹲着清扫鸡粪啊……” 关文顿时哑口无言,回神过来后马上补救说:“我再给升高点儿……” 说着便要去起木桩子,李欣笑看着他忙活,等人忙完了,关文才又过来说:“那你说的还作数的吧?” 李欣哼了声,扭着腰走了。 关文牙咬咬了两下,还是追了上去,腻歪了会儿等到阿妹回来了才松了手,说去老屋找关武看他在不在。 阿妹抱回了一只看上去瘦但是精神很不错的母鸡。一丢她进鸡窝里边儿,这母鸡就发挥了护崽子的精神,自动自发地把这些个小鸡崽子组织了起来。李欣洒了把麦麸子,又拿一个破了的盆装了水搁在鸡棚边上,老母鸡优哉游哉地带着小鸡崽子们在鸡棚里散步。地方不大,它倒是能转得开。 阿妹递了二十来个钱给李欣说:“大嫂给我的还留了这些。一个鸡崽子一个铜板。母鸡是五十个钱买的。” 李欣点了点头,把钱拿了回来,掉头看扬儿正滴溜溜盯着那些个小鸡看,估计是觉察到有人在看自己。便转了头来,见是李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又仰起脸道:“娘。小鸡。” “嗯,小鸡。”李欣笑得越发温柔:“扬儿喜不喜欢?” “喜欢。” 李欣便摸了摸他的头,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腿跟阿妹说道:“小孩子到处玩。衣裳啥的一会儿就弄脏了。你捡块质地不是那么好的布,裁剪做个我们在灶房忙活的时候那种围腰,后面系带子,前面颈子那儿绕个圈套脖子上的,按着扬儿的比例给他做两个换着穿戴。” 阿妹手快,做这点儿东西要不了多长时间,忙答应了声。又迟疑道:“扬儿那些旧衣裳我都扒拉出来的,要么是旧了。要么是太小了,估计扬儿也穿不得……” 李欣摆手道:“衣裳的事情先缓一缓,现在他还有得穿。实在太小的就拆了,料子糙了的也伤孩子的皮肤。我去看看有没有棉质的,能拆掉洗干净了重新做一身,也算是我们扬儿的百家衣了。这两日天气不算太好,太阳也不大,等哪天太阳大了再起心思好好把这些都收拾了。” 阿妹便应了一声,自去屋里找布料裁剪做小娃子的围腰不提。 李欣抱了扬儿起来,吴师傅已然带着人来上工了。 中午自是又做了顿叫那群儿郎们交口称赞的大锅饭,只是关文没有回来,李欣想估计关武又是去石场那边了,关文也撵了过去,遂也没管。 待到下晌的时候,杏儿却是领了小康来,扬儿一见有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人儿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康看,小康也是瞪大了眼睛从杏儿怀里往下直瞅扬儿。 杏儿放下小康推他说:“跟你这个小兄弟去玩儿。” 小康跨了一步又折回杏儿怀里,一头扎进杏儿腰间。杏儿坐在长凳上直笑,看上去比昨儿的心情要好得多了。 “哎哟,我家小康害羞了。” 杏儿打趣小康,李欣便笑:“扬儿,你这小兄弟害羞呢,你去拉他一起去看我们家的小鸡|鸡。” 扬儿也微微红了脸,看了李欣一眼,见她朝自己鼓励地点头,笑着等自己去找那小兄弟,便慢慢走了过去拉了拉小康的衣裳。 小康也不过是装样子,没个同龄玩伴他也一直寂寞。虽然银环家也有娃子,只是小康跟银环家的娃玩不到一起去,银环家的娃身边随时都跟着个婆子样的人物,玩起来也不自在。 被扬儿拉了衣裳,小康也不恼,从杏儿怀里探出头来瞅着他。 扬儿抿了抿唇:“我叫魏怙诚,娘给我取了表字,叫挚扬。你叫什么?” 小康挺了挺没几两肉的胸脯,大人般地回道:“我乃钱学康,益州辉县人是也。” 杏儿和李欣都蓦地笑出声来,就连一边做着搓竹篾子的老关头也声如洪钟地笑了起来,说:“这两个娃真逗!” 小康不满地咳了咳,装模作样地走到扬儿面前说:“何为表字?为何你有表字我却没有?” 扬儿便看了看李欣,对小康摇了摇头,只说:“娘取的。” 小康顿时小眉头一皱,反过身去说:“娘,我也要表字,为什么我没有表字?” 杏儿便又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小人精,你要表字做什么?” 小康跺脚:“别人都有,我也要!我也要!”又上去冲杏儿撒娇:“娘,不给小康取表字,小康肚子就痛痛!” 李欣笑个不停,杏儿揉了揉小康的肚子,只得无奈地道:“那让你欣姨给你取一个。你先跟你小兄弟玩儿去吧。” “欣姨,你要给我取个好听的噢!”小康见她娘答应,立马乐了,跑到李欣面前献媚,指着扬儿说:“要跟他的一样好听。” “好,你们兄弟俩好好玩儿。欣姨给小康取个好听的表字。” “嗯!” 小康顿时乐了。也冲扬儿扬起了笑脸。两个小人儿拉着手跌跌撞撞地爬过了堂屋门槛朝着新搭的鸡棚跑去,杏儿笑得肚子疼:“两个小人精儿。” 说着便是对李欣道:“你们带回来的这个娃子一点儿匪气都没有,我原先还想着,镖头的孙子定也是个霸道的。现在看起来倒是跟那些书香世家的小少爷一般模样。” 李欣谦虚道:“你家小康才是个人精,刚说那话可是把我给逗笑了。”说着想起小康当时说话的模样,顿时也绷不住地笑道:“真是个机灵鬼。谁教他这般说话的啊?” “他爷爷。”杏儿叹了口气:“小康他爹也是个读书人,舅舅一直都想把小康往那道上引。小康记性好,公爹老说他是神童。让等他再大一些了就一定找个私塾送他去念书。” “那正好,让扬儿跟他作伴。”李欣笑眯眯道。 “你也要送你家扬儿去念书?” “那当然。”李欣给杏儿倒了碗茶,又端了盆炸的点心,一边说道:“让他读书不求他能通过科举入仕,不过是想着让他能识文断字的,懂得点儿做人的道理。再说现如今读书人普遍受人尊敬,让他读书没什么不好的。他要是觉得自己以后可以通过科考进一步发展。那就是他的想法了,到时候我也随他的意思。” 杏儿有些愕然道:“你还随他的意思?”说罢又笑着摇头道:“倒也就是你。不拘着孩子。” “拘着孩子有什么好处?按照自己想的让他成长,不能给他提供个自由发展的空间。他以后做什么都由他自己决定,随他。” 李欣转身拿了自己上次自制的润手霜对杏儿道;“先不说那些,你给搽搽,看这个怎么样?” 说着便抠了些在杏儿手背上抹匀了,然后让她自己在整双手上抹散,笑眯眯问她道:“这个用起来怎么样?” “咦,跟市面上卖的护手油不一样呢。” 杏儿手有些裂口子,抹上去后觉得是挺舒爽的,虽然滑兮兮的,却没有护手油抹了后那种油腻的感觉。 “这东西打哪儿买的?价格要是不贵,我也去买一盒,瞧着这抹了以后手都光滑了好多。”杏儿一脸惊喜,盯着自己的手看,还不断地摸着。 李欣笑了笑说:“这是我自己做的,还在研究。要是做出来了,一定送你一份,可好?” “你自己做的?”杏儿讶异道:“欣儿,你倒是个有想法的。” 自从知道杏儿和关武的事情后,李欣渐渐地也不叫她杏儿姐了,杏儿也知情识趣地把“妹子”两个字去掉,两个人这会儿叫起“杏儿”、“欣儿”来倒是熟稔得很。 经过前一段的预热,李欣给杏儿使了个脸色,杏儿便点了点头,挨过老关头一些说:“关爷爷,又在划竹子啊?” “是呀,罗家丫头来了。” 老关头笑呵呵地喊了杏儿一声,手上动作倒是没停,只不过一句“罗家丫头”倒是让杏儿微微有些意外。 李欣眯了眼走过去说道:“爷爷,扬儿一个人没个玩伴,让小康留在家里跟他一起玩吧?” 老关头自然是没意见,人老了就图个子孙满堂儿孙绕膝,虽然这儿孙都不是自家亲儿孙,但有娃子在,老关头总觉得会招来点儿福运,笑呵呵地看了眼李欣的肚子,点点头说:“好啊,好啊。” 杏儿松了口气,又得了李欣的鼓励,走到老关头面前说:“关爷爷……” 老关头笑嘻嘻地问:“罗家丫头,跟我家小二的日子订了没啊?” “啊?” 杏儿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李欣也微微意外。 虽然那天老关头是疾言厉色地说了关明几句,站到了关武这边,还说要是关明不同意关武的婚事,豁出老脸也让关武分家出来单过。在孙子面子不给孙子们的老子六个脸面,也就老关头能有这般偶尔的爆发力了。 只是李欣一直觉得他不过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今儿杏儿上去搭话,老关头竟然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