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之四的概率。 ——一切皆有可能。 一时之间,这句被她自己在桃井面前否决的话在时江脑中刷了屏。 熬不住这回的掉率太低, 水落时江破天荒让诺亚先向她形容过了目标对象。这会儿一看这位绿发紫瞳的小个子短刀, 她立时明白过来这无疑是传说中并不存在的短刀。 山姥切还在有些忐忑地用余光打量审神者的反应,肩上就蓦地一沉。 猛然贴近的柔软身躯让他整个人都僵直得杵在原地, 这个拥抱很短暂, 审神者的胳膊在他脖颈旁贴了还不到两秒就收了回去。 他直愣愣地下意识倒退一步。 “抱歉, 我太激动了。” 水落时江也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有点唐突,不太好意思地干笑两声。 “不过, 有句话还是得说,”她真心实意道, “山姥切君, 谢谢。” 抬着右手挡住脸的山姥切国广别着脑袋,安静地摇摇头。 他手背下的脸和兜帽遮着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他本来也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更让他手足无措。恰巧在这时旁边有人开了口, 审神者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山姥切在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莫名其妙的空落。 不过…… 等热度退去, 他唇角也不自觉扬起清浅的弧度。 “这可不公平哦, 主人——”加州清光开玩笑地抱怨道,“我们也都有在出力的。” “对对。” 乱附和着点头,“山姥切先生这样也太狡猾了。” “嘛, 为父可不会参加你们这幼稚的攀比。” 小乌丸整理了一下衣角,这回出阵都还顺利,敌方的枪兵只划破衣服留下了些轻微的皮外伤。 “吾等的任务既然完成,”他淡淡道, “之后就该是主公的工作了。” “是,大家辛苦了,现在去手入室包扎一下吧。” 水落时江笑着应声,转向毛利藤四郎,“毛利君知道要做什么吗?” “我知道。”有着一头浅绿短发的孩童模样的短刀点点头,“大家在路上就跟我说了,而且也说主人会满足提出的要求——” 他小心地等着审神者的答复。 “嗯,是这样没错。” “唔哇,太好了。”毛利笑得怎么看怎么可爱,“那我希望能展示一下我引以为傲的孩子杀术!” 水落时江:“……” 什么术? “孩子杀术是……?”她茫然道。 “就是这样——”毛利兴致盎然地握住本体,连着刀鞘一起挥了一下,“对敌的时候先钻□□,然后再向上致命一击,身高有时也能成为出其不意的攻击优势呢!” 水落时江:“………………”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一期一振快来管一下你弟弟啊! 可惜快为弟弟们操碎了心的一期殿这会儿还在房间里躺着休息,时江心情复杂地看着毛利跃跃欲试地比划比划,还在计划着该怎么展现他孩子杀术的精妙之处。 “不过,”他又苦恼起来,“自己一个人就没办法完成孩子杀术,果然还是得有人帮忙一起——” 顺着毛利的视线,水落时江看见正往手入室走去的几人不着痕迹地加快了脚步。 毛利失望地“诶”了声,“不可以吗?” ……不如说可以才是怪事好吗! “对不起,这个可能有点……” 时江轻咳一声,一想到所有刷到这条推特的人可能会不约而同地感到身下一凉,她有点绷不住想笑。 “换一个吧。” “换一个……”毛利犹豫良久,眼睛一亮,“啊,那就小孩子吧!” “很多小孩子!”他重复道,语气中充满期待,“想跟很多很多小孩子拍照!” 对了,时江想起他方才到这里的第一句话也是问有没有小孩子。 “可毛利君你自己不也——” “不!” 毛利马上声明道:“先不要管我的身高。小孩子很可爱不是吗?” 他语气带着希冀与向往。 “如果是跟小孩子们一起拍照,一定会很开心的!” 闻言,水落时江笑着叹口气。 “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还能拒绝吗?本丸里的‘孩子’……”如果加上和泉守,“大概有七八个的样子?” 毛利藤四郎还有些踌躇。 “还能不能,”他试探道,“再多一点……” “可以试试。” 剩下的短刀还有能锻出来的,至于其他—— “交给我吧。” 身后响起温和的声音,水落时江回头看见走近的一期一振。 “一期殿,”她惊讶道,“没事了吗?” “是,承蒙您关心,”一期一振微微颔首,“已经无碍了。” “离大阪城关闭还有几天的时间,另外的三个弟弟就交给我来找。” 他笑道:“请继续委派我出阵吧。” 虽说是这么答应了…… 往家走时,水落时江心想。 可总觉得一期一振挖起大阪城有一种不要命的架势,果然还是让其他人监督着让他多休息休息吧。 她转动钥匙开锁,一进门就听到一阵吸尘器的声响。 “欢迎回来,时江小姐。”看见她的身影,和美笑吟吟道,“要不先去楼上等着,等我们收拾完再下来?” “没关系。” 时江看着被卷起的地毯,想起是差不多到了定期大扫除的时候了,开始挽袖子,“我也来帮忙吧。” “您还是去做功课,这里让我们来就行。” 和美嗔道。 “对了,”她又说,“一个小时前有您的包裹,我放在桌子上了。” 包裹? 时江往桌上看去,果然瞧见一个四四方方的不小的纸箱。 “可以问下这是什么吗?”和美好奇地问。 “也没什么。”水落时江拿过小刀划开包装,掏出用来缓冲的海绵,检查着里面的东西有没有磕碰的损伤,“就是在网上订做了个盒子,用来放朋友送的礼物。” ……虽然这群人现在一个个都用着还要再多改改的理由,不把东西给她就是了。 和美扑哧笑出声。 “时江小姐能有相处得这么好的朋友,”加南婆婆在一旁感叹,“我们也很高兴。” 话音未落,“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忽地响起。 离得最近的加南婆婆拿起听筒,“喂?” “啊,森下先生?”她连连应声,“是是,就在街对面是吧,我知道了。” “爸爸有什么事?” 加南婆婆一挂上电话,水落时江就问道。 “说是车子开到一半抛锚了,”加南忍着笑说,“他叫人去处理,自己直接打车回来,结果路上才发现没带钱包,一会儿就到,让我们先拿着钱去等一下。和美,你去吧?” 和美还没来得及出声,时江抢着应了话。 “还是我去吧。” 她说:“和美姐跟婆婆今天都挺忙就别跑这一趟了,车费多少来着?” 揣着钱包等在路边,水落时江远远地看见一辆的士驶来。 像是也瞧见了她的位置,的士减缓速度,慢慢在她面前刹住了车。 开门下来的果然是森下尚弥。 “哎呀,”他笑道,“没想到是小时江来啊,学校已经放学了?” “今天只是去领成绩单,再说现在也不早了。” 时江把东西递过去,“给,钱包。” “帮大忙了。” 森下尚弥哗哗数出几张千元纸钞,低头越过车玻璃递过去,“多谢信任啊。” 司机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 “多大点事,我平时就经常跑这段路,也挺熟的。”他拍拍方向盘。“这一路上跟老兄你聊得也挺开心,这是你女儿?” “是啊,我女儿。” 作为一个资深女儿吹,一提到这话题,森下尚弥立刻拍拍时江肩膀。 “别看才上高中,在摄影圈子里就挺有名气的,什么大赛的奖项都是使劲往家搬啊——” 你开始了,时江心想,有道地缝给她钻吗? 偏巧这司机大哥还听得挺津津有味,她瞥过去一眼,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错觉……吧? 他说他经常跑这段路,以及这个声音这个作风…… 水落时江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森下尚弥没发觉她这小动作,司机一边听着点头一边好奇地打量过来几眼,就在她往后退去的同时,他忽然“啊”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他挠挠头,“那天晚上……是不是去那个萤火虫……” ——完了! 实在很难用言语来形容水落时江此时此刻“世界怎么特么那么小”的心情,她原以为除了像她这样因为职业习惯对人脸敏感的,不会有谁记住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再说那天车里灯那么暗,怎么还真看得清她跟萤丸的脸? 司机大叔哈哈笑着拍了下大腿。 “你们这样的客人实在让人印象挺深的,你弟弟呢?” 森下尚弥:“……弟弟?” 水落时江:“……” 她不是她没有听她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论如何规避翻车与掉马现场的可行性【不是 谢谢文心、s君、糖酥和苏绮的地雷!! 谢谢高冷的七陌、啁啾、kry、人静夜深、草祭水木、咲尧和扬州门口弹棉花的l.l的营养液!! 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