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时区。 这里是下城区非常热闹的一个地方。 之所以说热闹,是因为这儿的房子,棚户,毫无次序的堆叠在一起,伸一只脚,就可能踹倒一家人的房子。 走路都得侧着身子。 房子与房子相连接的地方,到处都挂着衣物之类的杂物,随风飘摆。 地上满是菜叶子,垃圾腐烂流的黄水,恶臭扑鼻。 但这儿的人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儿的生活。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麻木。 刘海燕紧了紧头上的兜帽,举着一个火把走进了街区。 火把的模样有些特别,是银色的,上面刻画着一幅非常古怪的图案。 一个人,四肢被反向折断,似乎在经受着非常残酷的刑罚,只是简单的线条勾勒,却透露出极端痛苦的信号。 让人看上一眼,似乎都能感同身受。 有些居民注意到有人靠近,先是凑过来,瞧一眼是否有便宜可以占,但看到那火把的时候,纷纷露出一脸恐惧的表情,把玩闹的孩子塞回面积不大的窝棚,随后所有人肃穆而立。 目送着这个火把一路前行,畅通无阻。 刘海燕并不喜欢这里。 但是她的父亲很是喜欢。 这里是罪恶最好的养料池,只要一点点手段,就能控制大量不怕死,或者不想死的人。 刘海燕熟门熟路的走进了一家还算宽敞的门面。 这是一家赌坊,门牌上挂着最新研发出来的霓虹灯牌,里面传来动感的节拍。 但居民很少有靠近这儿的,这里对他们来说,是天堂,更是地狱。 “小姐回来了!” “大小姐!” “嗯。” 一路上,穿着马甲衬衫,打扮的一丝不苟的荷官小哥,以及荷官小姐,毕恭毕敬的打着招呼,阶级分明。 不敢有丝毫怠慢。 刘海燕很明显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只是点着头,把火把递给了其中一个侍者。 “人都到齐了吗?” “是的小姐,老爷去斧头帮赴宴了,所以今晚不会到这儿来。 老爷留话,让小姐主持今日的战损会议。 另外,老爷很不高兴。”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管家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落后刘海燕半步,毕恭毕敬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这五十多岁的相貌,只是一种能力的运用,事实上管家的真实模样,除了刘金刀,没人知道,只有这样的人管理盗火者,才不用担心被抓到 “好,我知道了。的确是有人该为今天的失败付出代价。” 管家腰又弯了一些:“是,这次事情,的确是手下人的疏漏。 小姐已经提醒了对方是异人小队,但制定这次行动的黑虎堂,并未重视。 如今黑虎堂堂主,已经被控制了,就在里面等着。” 说着管家快步走了两步,赶到了她的前面,然后一只手推开了沉重的,黑黝黝的大铁门。 里面煤气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个地方,只有这个大铁门一个出口,四周连窗户都没有一个。 里面摆了一张巨大的赌桌。 每一个人面前,都有一张底牌,看样子是在进行一场赌局。 一个真实年龄只有三十出头的大汉,以非常艺术的方式被捆绑起来,倒吊在天花板上,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见到刘海燕进来,赌桌旁的八个人,齐齐站了起来。 “大小姐!” 众人齐齐鞠躬。 刘海燕冷着脸,快步走到荷官的位置,女荷官赶忙躬身推开,让出位置。 “都坐吧,今天的会议我来主持。 老头子有事情来不了。 那么,直接入正题吧。 在座的各位,都是时间掠夺者前辈,跟着我家老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前不久,你们应该接到了一单委托。 没错,就是几个小时前失手的那一单。 任务目标:周浩然。 一个被科技大学开除的学生。 一个异能被废的废物。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加入一个新的异人小队。 我想问的是,我既然已经及时更迭了信息,给你们提出了警告,为什么这场刺杀行动还是执行了? 一百二十人,一场小巷歼灭战,结果被团灭。 你们知道这事情如果传出去,我们盗火者的声望,会受到多么严重的影响吗?” 之前刘海燕就跟孙昂推荐过一个干脏事的组织。 那就是盗火者。 这个组织正是刘海燕父亲刘金刀一手创建的。 本意是好的,下城区的人生活的太困难了,组织一些人,给大家一条活路。 刘金刀自诩为盗火者,给绝望的人带来希望。 包括他做高利贷,做赌场,都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 一个组织想要吸收成员,总要有点噱头的。 刘金刀做的很成功,通过无偿借贷,笼络了一批倒计时即将结束的人。 后来便慢慢发展壮大,成了三时区最大的一个组织。 在迷宫内,刘海燕得知周浩然加入了听风,就意识到了不对。虽然之前他就表现出跟听风的人很熟,但这不意味着他也是听风的人。 之前派出去监视周浩然的人,只说他来了三时区,并没有查到开车的冯格格的信息。 毕竟时间太短暂了。 但在她得知这一切之后,她依然立刻退出了迷宫,要重新评估行动计划。 当然,如果周浩然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杀他太容易了。 但这一次雇主,也就是孙昂,很着急,加了大价钱,让他们尽快行动。 因此,在刘海燕及时更正信息之后,才会加派那么多人,袭击听风小队。 本以为一百多人对五个,怎么看都不会输。 但谁也没想到,这个小队中,竟然出现了二阶觉醒者。 刘海燕在战斗打响之后就到了附近,亲眼看见了夏妍嘎嘎乱杀。 配合王言的枪斗术,两个人,只有两个人,就把他们杀的干干净净。 这一次,莫说挣到钱了,盗火者赔的底裤都掉了。 因为雇主孙昂,被督察队给抓了。 他们就算想找雇主要赔偿,都没法。 而且,条件是之前就谈好的,作为一个干脏活的组织,不可能事后再去勒索雇主。 这是坏了规矩,以后谁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