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才走了没几步,我就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在叫我的名字,“莫逢,莫逢。” 我本能的想转头,可还没转过就被身后一个大手臂给带了回去,“夜半三更莫回头。” 这个我知道,老话说人的身上有三盏魂灯,代表天地人三魂,居于两侧肩膀和头顶,一旦魂灯的火焰变弱或者熄灭,人的眼睛就会看到鬼。 而半夜走路,最忌讳的就是随意回头,尤其是在有人叫你名字的时候,一旦回头,三次,便会被鬼缠。 所以如钦突然拥着我走,我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不再回头。 他随手朝后面挥了一下,我再次听到了凄惨的尖叫声,和刚才遇到的一样,心头一颤,难道又是吴诗诗? 一路朝前走着,等上了楼,我才发现如钦一直都跟着我,淡下去的警惕立刻升了上来,“你为什么跟着我?”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呀,不跟着你跟谁?”他贼兮兮的一笑,“话说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咱么说好的。” 我下巴一抬,头一扬,道,“连自己女朋友的名字都不知道,有你这种男朋友吗?拜拜,不见!” 我快速开门进去,但并没有立刻关上门,而是从门缝隙里盯着如钦的举动,却发现他走到我们隔壁的一户住户门口,拿钥匙开门进去。 我一愣,“他是新来的邻居?” 早就知道隔壁被人租了,但一直没看到人,原来是他,我顿时觉得以后要避开点了,这个男人很烦人。 经历了一个晚上的惊魂,我倒头就睡,朦胧中我又做了个梦,梦里一会儿是思雅,一会儿是王姗羽,一会儿又是吴诗诗。 她们一个恨我,一个冲我求救,一个说要我的命,纷纷追着我,闹腾了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还被赵怡然一个电话给呼了出去,此时正黑着眼圈瞪着她,吸着豆浆,浑身不爽。 “你怎么了?和袁野玩得太放纵了?”赵怡然几天不见,脸色有些憔悴,但精神不错,“好羡慕你,不像我,这几天过的水深火热的。” 我一怔,“你怎么了?” “没事。”她摇摇头,笑了笑问,“王姗羽那件事怎么样了?我听说思雅死了?颜玉认为是王姗羽害的?怎么回事?” 于是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她,她听后有些沉默,但不过一分钟就惊喜的盯着我,“真的有魔?” “应该错不了。”看着她那表情我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了,“你那么兴奋,又想干嘛?” “不想干嘛,就是想见识见识罢了!”她嬉笑的说,“你身边一个鬼,还有一个没露脸的魔,啧啧,小莫,你麻烦大了。” “我知道。”我双手撑着下巴,无力的说,“现在吴诗诗还想要我的命,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告诉袁野没?他怎么说?吴诗诗一直要的是你的皮,现在要命,肯定是有什么触怒了她。” “你一早把我叫出来我还没来得及知会他。我等下再问问。” “不,你现在问。”赵怡然忽然神秘的说,“再怎样吴诗诗都是死了快百年的厉鬼,不好对付,她要你的皮还好说,要你的命你肯定很难躲,这件事必须尽快结束了,叫袁野出来,我有办法对付吴诗诗,或许还能够引出那个魔。” 我眼前一亮,“真的?” 赵怡然点点头,镇定自若的喝着早茶。 第30章 我死了吗 我听了赵怡然的话给袁野打了电话,袁野听了之后先是把我给骂了一通,随后叫我把手机给赵怡然。 我郁闷的望着他们交谈了一小会儿,等赵怡然挂断了电话,立刻好奇的问,“怎么样了?你们说了什么?” “他说不让我们参与此事,他有自己的决断。”赵怡然吐吐舌头,把手机还给我,“就这么的挂了。” “那我们怎么办?” 赵怡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耸了耸肩,说,“还能怎么办?听他的呗,反正他是你的冥夫,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走,咱们逛街去。” 我被赵怡然拉着离开,总觉得她今天的反应和以往不大一样,但她依旧是我的好友没有奇怪,也就难耐住性子和她一起逛街。 在人行道边上等待过马路的时候,不知道是谁从背后推了我一下,我重心不稳朝前摔去,正好一辆面包车急速的驶了过来,将我撞飞了出去。 “小莫” 我听到了赵怡然尖叫的声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往后飞去,随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我会死吗?” 我望着湛蓝的天空,望着赵怡然哭泣,忽然间觉得好不可思议,四周的一切明明看的那么清楚,我却无法感受到,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然后变得轻盈,最终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意识消散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低低的笑声徘徊在耳边,似近非远,一直未曾散去。 我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漂浮了多久,总之我连黑白无常都没有见到,围绕在我身边的全部都是黑暗和冰冷。 直到隐约中的笑声再度出现在我的身边,我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站在地上,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树林,头顶是璀璨的星空。 “这是什么地方?是地府吗?” 我想动,却发现明明没有被束缚的手脚动弹不了,一动就会撕裂的疼,转头一看,发现手脚都紧贴着树干,有黑色的发丝渗入我的身体里,紧紧锁住了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本以为人死之后就会直接魂归地府,谁知道会是这种局面,不禁心生恐慌,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让我更加的害怕和不安。 “袁野,袁野,你在哪里?袁野!” 我大叫着袁野的名字,虽然怨他和我结缔冥婚后才让我一次次遭遇危险,但不可不说的是,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但我一遍遍的大吼着他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得到回音。 “呜呜,袁野,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我?我是你的冥妻呀,你不会不知道我出事了吧?袁野,你快出,袁野!” “他是不会来的。” 随着一声响,我感觉到安静的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在攀爬,然后越来越靠近我,从树上将我死死地抱住。 借着月光我可以看到抱住我的是一只只枯槁的手,密密麻麻的从下面一直延生上去,将我禁锢。 然后那些手在我胸口的位置慢慢张开,露出了一张极度丑陋的脸。 我倒吸一口气,“吴诗诗!” “莫逢,我本想只要你的皮,是你们欺人太甚,逼我杀你的!” “我们?我根本什么都没做。” “还想撒谎!”她声音陡然拔高,尖锐的刺耳划开我的耳膜,疼的厉害,“他让我引你来这里,是为了打开盒子,然后说好了把你给我的,可是最后却想杀我!若不是我逃得快,就已经死了!莫逢,我好恨,你们不仁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