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啪”地一声合上。 四公主跟前的宫娥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秋扬死死地抱住,先一道惊呼喊了起来,“四殿下,我家公主真的没有藏娘娘的狗啊,你这是gān什么呢,快放殿下出来。” 四公主的宫娥惊愕地回过头,脸色苍白地道,“秋姐姐,你这不是颠倒是非吗......” 这到底是谁关了谁。 宫娥一着急,也跟着唤了一声,“四殿下.......” 四公主虽比五公主大,但个头却矮了一截,加上五公主在龙鳞寺,跟着韩靖学了几招,一被拖进去,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五公主一手紧紧地捏着她的嘴,一手提着茶壶,猛往她嘴里灌。 “本宫早就告诉过你,别惹我,你不听,你不想去西域,大可以告诉父皇,可你不该利用我对你仅有的那点血脉之情,算计于我,更不该将主意打到唐姑娘身上。” 为了帮她找狗,她是活生生的钻进了青竹林子里。 钻个林子也没什么,但她介意的是,她将自己当成了傻子。 茶壶里的茶水一灌了下来,四公主便出不过气了,想挣扎反抗,奈何胳膊被她身子压住,动弹不得,只得不停地往肚子里吞。 不过一会儿,四公主开始不停地呛咳,脸色渐渐地乏了白。 门外宫娥的呼声,早已惊动了上书房的人。 所有的人都赶了过来,奈何房门被五公主从里上了栓,门外的推不开,急得频频拿手砸门。 唐韵跑出来,见到门外的秋扬时,心头猛地一沉,赶紧上前唤了一声,“五殿下,开门......” 屋内的五公主这才松了手。 四公主摊倒在了地上,刚喘回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呼救,却见五公主拿起了案上一把削水果的刀子,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四公主喉咙都哑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是疯了吧...... 四公主吓得花容失色,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坐在地上艰难地往门口移去。 五公主也没再追她,拿起刀子重重地划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四公主惊愕地看着她。 她当真是疯魔了...... 见鲜血慢慢地浸出了衣衫外,五公主才对她一笑,弯下身,将刀子塞到了她手里,“拿着。” 四公主已经被她这一番动作吓得没了魂儿,哪里还反应得过来。 五公主平静地抽了门栓,身子无力地靠在了门板上。 门外的二皇子和殷先生撞开了门,门扇一打开,便见五公主虚弱的扶住了门板,头上的发丝一团凌乱,一条胳膊鲜血直流。 而坐在地上的四公主,手里正握着刀子。 唐韵并不知道里头的情况,吓得脸色都白了,忙地上前扶住五公主,掏出袖筒里的绢帕,紧紧地绑住了她的胳膊。 “殿下!”身后的秋扬惊呼了一声,这一声倒也不是装的,急得大喊,“快,快传太医。” 二皇子死死地盯着房内坐在地上的四公主。 满目失望。 四公主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一下扔出了手里的刀子,肚子里水撑得她想作呕,心头的难受化成了滔天的愤怒,撕心裂肺地吼出了一声,“安阳,你这个毒妇......” 没有人听她撒泼。 二皇子和三皇子着急得将人送回了觅乐殿,也不敢离去,一直守在殿外等着太医过来。 唐韵则守在了五公主的chuáng边。 五公主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把你吓得,本宫没事。” “殿下先别动,太医马上就来了。”唐韵哪里还有功夫同她开玩笑。 “本宫真没事。”韩靖教过她,刀子划在哪儿,血流的多,又不伤筋骨。 有事的是她安平。 见唐韵还是很紧张,五公主便突地道,“韵姐姐可听说了我的事?” 唐韵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五公主对她一笑,“蒋家,我之前的夫家。” 唐韵一愣。 那么大的事,江陵人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唐韵轻声道,“殿下好端端地提起这个作甚。” “蒋家公子,是本宫杀的。” 见唐韵疑惑地看着她,眼里并没有恐惧,五公主又才继续道,“原本我也不是非他不可,是他一个劲儿地凑到本宫跟前,各种发誓,此生,仅爱本宫一人。” “本宫倒也不是那等想不开的人,成亲之前便同他说过,他可以纳妾,但不能欺骗本宫,他指天发誓,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那日|本宫见到了那个孩童,简直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还冲本宫叫了一声姐姐,极为可爱,本宫就想啊,算了,成全他,横竖本宫也不缺他一个男人。” 五公主说得风轻云淡,脸庞上的一滴水珠,似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滴雨水,根本不是从她眼眶里流下来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