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一两三岁的男孩扯着嗓子在哭,含含糊糊的喊着娘,抱着他的妇人胖乎乎的,满脸的汗,愧疚地朝周围人解释,孩子想买玩具,可太贵了,我实在是……”说着她露出一个囊中羞涩的红脸, 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边说边抱着孩子离开,嘴里还不停的哄着,柱儿,娘给你买糖葫芦吃。” 那男孩却是依旧哭个不停,还用手打着妇人的脸,小身子也使劲往外拱,嘟嘟囔囔的喊娘。 看得一群人皱眉不已,这孩子也太没规矩了。 再哭,我告诉你爹去,让你爹打你屁股!”妇人按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加快脚步离开,似乎要去寻男人来管教儿子。 宋嘉禾眉头越皱越紧,突然站了起来。 嘉禾?” 宋嘉禾迈着大步子拦在了那妇人面前。 妇人一惊下意识后退几步,两只手紧紧的抱着孩子,惊疑不定的看着宋嘉禾。 宋嘉禾对她笑了笑,孩子哭得怪可怜,他要什么,我让人给他买回来,别哭坏了身子。” 妇人紧紧按着孩子的脑袋,宋嘉禾都在孩子的哭声里听出了痛苦,登时脸色一变。 妇人就见这漂亮的像画里走出来的小姑娘突然靠近,慌忙后退,可才退了一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她只觉手上一麻,浑身的力气骤然消失,人也像面条似软倒在地。 宋嘉禾一把接住那小男孩,后退几步。 护卫们见机上前将那妇人团团围住。 从酸麻中清醒过来的妇人捶着路面哭天抹地,抢孩子哩!来人啊,快来看,有人要qiáng抢孩子。”妇人抹着泪就往外冲,老朱啊,你快来看看。” 自然是冲不出去的,宋家的护卫若是连一个不会武功的妇人都拦不住,也就可以回家吃自己的了。 舒惠然愕然看着抱着男孩的宋嘉禾,嘉禾你?” 其实宋嘉禾也不是很确定,她只是瞧着这母子俩一点都不像,这孩子又抗拒的很,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妇人是硬生生把孩子按在肩膀上,一点都没手软犹豫,她觉得亲娘哪里舍得。 兼之出门前正好说起了她小时候走丢过的事,宋嘉禾不免起了疑心,这种事宁枉勿纵,大不了她事后好生赔礼道歉。 小弟弟,那是你娘吗?”宋嘉禾轻轻的拍着小男孩的背,柔声哄他。 此言一出,人群大惊,那妇人更是骇的面无人色。 闭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男孩,慢慢睁开眼,对上宋嘉禾温温柔柔的笑脸,小男孩哭声渐渐停下来,摇了摇头,忽然又小声哭起来,娘,我要我娘!” 小孩子不懂事,他是气我没给他买玩具!”妇人惊慌失措的解释。 可这会儿谁愿意信她。 人群里议论纷纷,我早就看出她不对劲。” 可不是孩子哭成那样,她都哄不好!” …… 叽叽喳喳,都是事后诸葛亮,也不排除真有人看出了不对劲,却因为各种原因不敢站出来的。 宋嘉禾低头问那如丧考妣的妇人,这孩子你从哪儿抱来的?” 话音刚落,两声惨叫声同时响起,人群轰然散开。 只见空出来的两个圈里,两名壮实的男人抱着脑袋打滚,汗如雨下,惨叫声撕心裂肺。 宋嘉禾一怔过后心里一动,看向那惊恐yù绝的妇人,你的同党?” 妇人摊在地上,战战兢兢,整个人抖如糠筛,忽的眼一翻,撅了过去。 显然,宋嘉禾猜对了,她抬眼环视周围,忽然间与几丈外茶楼上的人目光相撞,魏家九爷,魏闻!难道是他?宋嘉禾礼貌的对他笑了笑。 旋即,她收回目光吩咐自家护卫,把这三人送到衙门去。”本也想把这孩子一道jiāo给衙门替他寻找家人,可瞧他可怜兮兮的,到底于心不忍。想着先照顾会儿,说不得他家人就闻讯找来了。 青书怕宋嘉禾累,想接过那小男孩,不想那男孩一把抱住宋嘉禾的脖子不肯撒手。 宋嘉禾失笑,没事,我去那边坐坐。”这小东西还怪沉的。 于是宋嘉禾抱着那小男孩又回到了馄饨摊上,问他家里qíng况,可这孩子一问三不知,急了就眼泪汪汪的看着你。 之前没细看,这孩子还怪好看的。”王博雅摩着下巴,忍不住伸手去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