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内的好丈夫? 这说法还真是稀奇。 南姒以前也不是没听说过谁家丈夫惧内,可一提起“惧内”这两个字,大多人都当做笑话来看,伴随着丈夫懦弱的同时,还会说这家妻子是个母老虎,母夜叉。 倒还从没有人说过,谁家有个“惧内的好丈夫”。 苍寒聿低声诱哄:“姒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对的也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朕保证不会反驳。” 南姒挑眉:“对的也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 苍寒聿抿唇,无辜地笑了笑:“反正姒儿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南姒没说话。 “姒儿,朕不能没有你。”苍寒聿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她的手背,“姒儿……” 南姒没说话,清澈浅淡的眸心似是浮现一抹哂笑,似嘲非嘲,似冷非冷,半晌未曾言语一句。 “姒儿……” “皇上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南姒开口,却是平静的拒绝,“臣是个认死理的人,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第二次。” 话音落下,苍寒聿脸色刷白。 第143章 温柔和无情并存 “眼前这样不好吗?”南姒指尖把玩着他的发丝,语气分明是温柔,却又同时能把无情发挥到极致,“你做你的皇帝,我做我的相爷,日子过得相安无事,没有那层名分在,于皇上而言也没什么不好。” 唇畔微勾,嗓音里多了几分深意:“皇上若想念臣的身体,臣以后可以随时过来侍寝。皇上不想要的时候;臣也不会来打扰皇上,给皇上足够的自由。” 安静的寝殿里似是弥散着薄凉的空气。 明明该是岁月静好,柔和旖旎,然而随着她柔软的红唇里吐出一句句慵懒无情的话语,苍寒聿的心情慢慢跌到了谷底。 “待以后臣年老色衰,皇上还可以继续宠幸其他更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南姒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心情似的,轻言淡语描绘负心女的本质,“别说皇上这样血气方刚的男儿,就是臣这样的女子见了美人都心动,所以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苍寒聿薄唇抿得泛白,瞬也不瞬地看着她,几乎不敢相信她能这样一番无情的话说得这么自然从容,就好像…… 就好像她在这场感情之中早已成了一个局外者,置身事外,永远那么冷静理智,也永远那么无情冷漠。 一个人当真可以做到温柔和无情并存? 温言软语本该搭配柔情蜜意,仿佛chūn风拂过心扉,让人通体舒畅。 可她偏擅长在温言软语中夹杂凛冽锋锐的薄刃,叫人在chūn风沐雨中体会到疼痛滋味。 内殿一阵静默。 苍寒聿敛眸,掩去眼底晦暗神色。 他在想,这个女子当真是个铁石心肠——此时这个词汇已经不是所谓的形容,也不再带有丝毫哀怨,而只是对事实的陈述,不掺杂丝毫水分。 她是货真价实的铁石心肠。 年轻的帝王不是没有手段,他的示弱只是因为真的在乎,可当示弱和做小伏低的方式不能软化她的心肠,不能扭转她的态度,不能感化她的无情时。 他觉得也许真的试试其他的手段。 黑幕降临,宫灯闪烁。 太后带着浩浩dàngdàng的宫女前往紫宸殿而来,冷眼看着严守于殿前的乔副统领:“哀家要见皇上,你去告诉他一声。” 乔副统领转身走上殿阶,脚步沉稳地入了殿,却只是站在靠近殿门的地方,没有再进去一步:“启禀皇上,太后求见。” 已经躺在chuáng上的南姒闻言,漫不经心地翘了翘嘴角:“‘求见’这两个字用得好。” 苍寒聿语气清冷:“不见。” 乔副统领领旨退了出去。 南姒单手支着额头,注视着宫灯下他清俊柔美的侧颜,“皇上这副容貌生得真是倾国倾城,倾倒众生。” 对于太后的突然求见,南姒显然没有任何兴趣。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为了宝宁公主的事情而来。 “能不能倾倒众生,朕并不在乎。”苍寒聿道,“能倾倒姒儿才算是物尽其用。” 南姒唇角扬高,浅色清澈的瞳眸玩味注视着他的脸。 第144章 看脸下饭 纤长的手指划过他的额头,沿着高挺的鼻梁往下,倦懒的嗓音里多了几分玩味:“若不是这张脸的功劳,皇上以为仅凭着帝王这重身份,就能让臣心甘情愿被你睡?” 苍寒聿被狠狠地噎了一下。 所以她心甘情愿被他睡,不是因为他身份尊贵,也不是因为他把她教导长大的功劳,更不是因为喜欢他。 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的脸生得好看? “这么说来,我应该庆幸自己生了一张能叫姒儿倾心的美姿容?”他问,有些无可奈何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