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寒聿简直要挫败。

    南姒油盐不进，滴水不穿，简直像个铜墙铁壁似的，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就地正法，像容楚修说的那样把她做到哭，哭着求饶……

    “皇上的眼中此时正闪烁着禽shòu的光芒。”南姒挑了挑眉，“在打什么坏主意？”

    苍寒聿否认：“没有。”

    南姒嗤笑。

    苍寒聿jīng神看起来还没错，有南姒陪着也不觉得困乏，甚至觉得跟姒儿斗嘴都是一种奇妙的乐趣。

    天色将晚，南姒命裴海去打来一盆热水，淡淡道：“臣给皇上擦身。”

    苍寒聿连忙点头：“嗯，朕身上难受死了。”

    “活该。”南姒掀开被子，把他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

    昨晚拔出匕首时，她就顺便给他换了身衣服，虽然他受了伤，但对于南姒来说真不是什么难事，直接拿剪刀把衣服全部剪开，从肩膀腰背上抽出来就可以。

    现在他身上穿的是宽松的寝袍，好脱。

    裴海打了水端进来放在一旁，恭敬问了一句：“奴才伺候皇上？”

    虽然明知不可能，但作为奴才，他还是得问一句。

    这是本分。

    南姒还没说话，苍寒聿已经开口：“滚出去。”

    裴海于是赶紧滚了出去。

    南姒把柔软gān净的毛巾放进温水里打湿，然后拧了半gān，开始给苍寒聿从脸颊、颈部擦到锁骨，一直往下。

    她的手细腻温柔，跟上等白玉似的。

    苍寒聿目光锁住她的眉眼，片刻舍不得移开。

    第140章 垂死挣扎

    苍寒聿身为帝王，对男女之事自然可以百无禁忌，别说眼下只宠幸过南姒一人，就算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甚至真的临幸几个男宠，也没人敢说什么。

    帝王在情事上本该是个老手，只有他占主导地位临幸别人的份，哪有他被人调戏的时候？

    可此时此刻，他跟南姒的角色分明是完完全全地颠倒了过来。

    更悲催的是，原本当南姒如此肆无忌惮挑拨他的时候，他是可以毫无顾忌地把人反压在身上，把她做到痛哭求饶的，可现在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真真是让人扼腕，气得忍不住磨牙。

    南姒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擦身的动作很撩，很慢，那双手像是有魔力似的，每经过一处，就能带起一阵战栗。

    苍寒聿又是欢喜又是折磨，既希望她的手能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会儿，又害怕稍后欲火被完全撩拨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好不容易擦完了身子，苍寒聿嗓音都多了几分嘶哑：“姒儿……”

    “皇上还有个问题没回答我，别忘了。”

    一句话落音，苍寒聿身上被撩拨起来的火苗瞬间熄灭，浑身浇了个透心凉。

    苍寒聿想到她那个刁钻的问题。

    熟人还是陌生人？

    这个答案给出来，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姒儿能不能换一个问题？”他问。

    总要垂死挣扎一下。

    “怎么？”南姒眉梢轻挑，眼神似笑非笑，“皇上被刺杀，连刺客的脸都没看清楚？”

    “我……”

    “撒谎的孩子会被打屁股。”南姒慢条斯理地开口，右手伸到他脊背下，把他的身体抬起来一些，给他套上gān净的寝袍，“当然，臣是不会打皇上屁股的，所以皇上大可以撒谎。”

    苍寒聿：“……”威胁得如此明目张胆，他敢撒谎？

    他发现自己被南姒吃得死死的，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陌生——”

    南姒语气淡淡：“皇上想好了再说。”

    苍寒聿生生转了个弯：“……熟人。”

    “刺客是谁？”南姒淡问，“这算是第二个问题，皇上除了让臣陪睡之外，还可以多提一个要求。”

    苍寒聿试探着问：“今晚到chuáng上来，自己动？”

    “皇上还真是时时刻刻不忘正事。”南姒唇畔笑意深了些，嗓音却莫名的多了几分寒凉，“可以，臣自己动。”

    顿了顿，“只要皇上的身体能吃得消。”

    苍寒聿轻咳一声，忍不住有些赧然。

    然而一想到说出真相之后的后果，他顿时心虚不已：“姒儿，可否容朕缓缓再说。”

    “皇上，早死早超生。”

    苍寒聿浑身一凛。

    早死早超生？

    那暂时还是不说了好。

    就算真要说，至少也等他伤势复原，有力气折腾她之后才能说……嗯，或者说，得有足够的力气在她生气的时候哄她。

    所以苍寒聿诚实地说道：“朕想苟延残喘几天。”

    “也行。”南姒点头，万事好商量的态度，“不过扶微和玄翎还能苟延残喘几天，臣就不敢保证了。”

    第141章 灵光乍现

    苍寒聿撇嘴，却还是不说话。

    南姒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从昨天松口允许扶微和玄翎运功护体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并没有要拿那两人出气的意思——起初的确有点，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该罚的都罚过了，她没有翻旧账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