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狐狸说。 “怎么不重要!”我把它放到座位的靠背上,平视着它,屈膝握爪激动地说:“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老乡,我们一起回家吧!狐狸你老家哪里的?你们那里还有没有你这样的,呃,我是说你有没有兄弟姐们什么的?要介绍给我认识哦,还有你今年到底多大了啊?” 狐狸垂下头:“我不记得了。” “呃?”我不知道狐狸是真不记得了还是不想告诉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趴在靠背上,和它眼睛对眼睛,嘟囔着说:“那你回不了家了哦。” 狐狸恩的一声,说道:“算是吧。” 它讲得平平淡淡,但我总觉得这语气中有着莫名的失落,突然就觉得它好可怜,虽然无所不能但是却无家可归,于是摸了摸它的耳朵,信誓旦旦地说:“好,我决定了,你就跟我回家吧,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我住哪里你住哪里,我吃什么你吃什么。” 狐狸笑道:“你带我回去,不怕吓到你家人?” “怎么会!”我摇头道:“我老妈一定把你当神仙供起来!实际上我现在一个人住啦,我养你!不过。” “不过怎么了?”狐狸说这话异常温柔,眼神中波光粼粼,好像在诱拐一般。 我一下就舌头打结,结结巴巴地说道:“不过我没有你寿命那么长,再有几十年我就不在了,到时候你就要重新找人养了。但是我保证我活着的时候一定好好照顾你。” 狐狸跳到车窗旁,看着窗外,背对着我,小尾巴一摇一摇地说:“像小猫小狗那样照顾?你是觉得我会讲话很好玩,像小猫小狗那样,或者是你说的觉得我很可爱,所以才想照顾我吗?” 所以狐狸是以为我把它当成宠物了吗? 也许刚开始是那样,觉得它会说话很新鲜,但是这些日子,他教我打架,教我通用语,带我去晒太阳,在我打架打不过的时候帮我,我老早把它当成我的同类来看待了。 于是我把它的脑袋掰过来,说:“我想照顾你是因为你对我好,所以我也要对你好。” 狐狸点点头:“所以你是不想欠我人情?像你当初帮波多建圣地那样?” 我突然就火大了,两手夹住它毛茸茸的脑袋一拍,吼道:“你什么脑回路啊!我讲这么明白了,我把你当朋友啊,朋友!像老大那样,橙子那样的朋友,懂不懂,快说懂了然后点头然后乖乖跟我回家。” 说完我按着它的脑袋狠点了几次头,然后才满意地放过它。 狐狸有些呆滞地看着我,突然又轻声笑了起来,好像我一副炸毛的模样很有趣,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回家,现在就要抓紧时间了,过了日落时分,运输树就消失了。” “呀!”我想起来,我们被考官丢在这里,这事比较大条。 其他人正趴在窗口,看着窗外其他考生的状况。 我往外一看,情况只能用惨烈来形容,山体已经停止生长,但是山体中冒出来的树枝好像有生命般困住了四周的盛装少女,像食人花那样将少女拖进山体,一阵阵尖叫声在我们耳边响起,我看得脸色发白,问狐狸:“这座山不是永生之树的分支吗?怎么会吃人。” 狐狸没有像往常那样卖关子,似乎心情好的关系,爽快地告诉我:“她们只是回家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表示没听明白,然后听到橙子跟我们解释:“犸雾拉山作为永生之树的分支,具有传送的作用,会将人送回祭司信章记载的圣地里。” 原来如此,从哪里拿的祭司信章就回哪里去,难怪狐狸说她们回家了。也就是说第一场考试的内容就是在太阳下山前到达山顶,然后在山顶乘坐空间运输树去教会之城。 叶子接着橙子的话说:“目前看来,只要是朝山顶行进就会被树枝攻击拖进山体,但是朝山下走或者停在原地,就不会有问题。另外,考官走之前留下的那条路应该是去山顶的通道,目前为止,那里是唯一没有出现攻击人的树枝的地方。所以。”叶子一合典籍,总结到:“将车开到考官留下的通道,然后开上山顶,找到运输树,去教会之城。” 难怪狐狸说这一关只用一个人,的确只需要一个司机就够了。 老大听完自告奋勇:“我来我来!哈哈哈哈哈!早知道是这样我还担心毛线啊!” 老大跳回驾驶座,发动大巴,高唱着向前进向前进,带着我们朝胖葫芦留下的通道前进。 果然如叶子所说,只要沿着向下的角度往前开,一路上果然没有树枝阻拦我们,第一个步骤,将车开到考官留下的通道,进行得非常的顺利,甚至有不少人看到我们没事,也学着我们的样子,骑着坐骑或跑或飞跟着我们进了通道。 一进入通道,情景突然变化,小小的通道好像无限放大一般,视线之内,山体树枝都不复存在,我们仿佛身处一个平坦的不毛之地,四周一模一样,完全不知道哪个方向是山顶。不进通道就会被山体吞没,进入通道又会中迷幻术,停在原地等日落又会错过运输树。 第一场考试而已,要不要这么难! 叶子从四面的车窗都观察一番,然后问芹菜:“能不能看出每个方向的区别。” 芹菜摇摇头:“没有区别,至少肉眼上看不出区别。” 叶子抚着眉毛:“这就难办了。难道要困在这里。” 橙子从后排走过来:“我知道怎么去山顶。” 听到橙子这话,我们都坐回座位,只要有一个人会就可以了嘛,考试考的就是团队合作。 结果橙子拉开车门:“你们回波多等我,最多三个月我就回来。” 说完不等我们答话就跳了出去。 糟糕,我们居然忘记了橙子一直就是想一个人去参加考试的。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会趁机甩掉我们。 “老大跟上她!”我朝驾驶座的老大喊道。 叶子冷静的声音响起来:“没用的。你没发现和我们一起进通道的人也不见了吗?已经看不到她了。” 果然,橙子好像凭空消失一般,这个不毛之地又只剩下大巴和大巴中的我们,也许橙子就在附近,但是现在我们看不到她。 “但是老大你怎么还在开车?”我问道,车轮滚滚,老大连半点犹豫也无。 老大听完转过头来,迷惑地看着我们:“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神神叨叨在说什么呢?山顶不就在那里吗?橙子不就在我们前面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