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请问……您的名字?” 纪莫。” 妇女低头翻了许久,为难地:没这个名字……先生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很好,一笔勾销,gāngān净净,这样就能消除他在你人生之中烙下的所有印记? 我有胆来,他没胆请?”维盛冷笑,转身向婚宴走去,众人确定他是来闹场的了,忙七手八脚地拦住,外面的骚动使新郎循声看来。 佟离!”一个石破惊天的声音传来,佟离一震,蓦然转身,只见叶维盛甩开了人群大踏步地走进来,站定后打量着眼前这对璧人,半晌才冷笑着对佟离说道:恭喜。” 佟离一下子激动地有些惊慌失措,他以为看见维盛,那么那个人就一定也在附近,他……他呢?”他甚至口吃起来。 维盛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他来不了,这是他送你的新婚礼物。” 佟离呆呆地接过,一打开,再也忍不住一阵心酸,里面是一个破旧的高达,当年这玩意还流行的时候,他兴冲冲地组装了一个,喷了漆,上面还用刀歪歪斜斜地刻着一行字,给最爱的小莫。 十几年过去了,什么东西都毁灭了,丢弃了,就只有这个还留了下来,讽刺似的。 旁边还有一张车票,佟离如遭电击:他……他要走?!” 维盛没有回答:还有我的礼物——”话音刚落,他突然一把提起佟离的领子,重重地挥拳而去,砸在他的脸上——周围哗然,有几个人已经冲了上来。 维盛站在原地,傲然看着众人,又把目光回到佟离身上:他走了,永不回来,你安枕无忧了。” 佟离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中,他仿佛看见了小莫,还是年少时,总是浅浅地笑着喊:阿离——” 他要走了,永远地离开他了…… 纪莫,纪莫,我怎么会放开你的手!他突然哇地一声痛哭出声,痛到极至,他甚至只能流着泪无声地撕喊,却发不出一句声音。 众人慌了神,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维盛冷哼一声转头就走,不期然撞上一个qiáng壮的胸膛。 叶维盛,你还真能躲。”一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维盛大吃一惊,顿时觉得肋下又是一阵生疼,他竟……竟还是找来了,他到底没能躲的过去!:张钧浩。”他勉力抬头,面沉如水,我该还的……那些日子都还你了,我在哪里,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张钧浩怒气勃发,多少天的焦虑和痛苦在此时一概汹涌而上,他一把拖住维盛的手qiáng拽着往外走:你欠我的还远远没还完!” 叶维盛也怒了,这个煞星居然还甩不掉了,用力挣扎,张钧浩虎着脸:你想让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你到底欠我什么?”维盛气怔了,这个无赖!张钧浩沉住气,咬牙道:你要走便走,难道不要给我个jiāo代?维盛,我们再谈一谈,哪怕最后一次。” 维盛不自觉地迟疑了一瞬,很快被拖出酒店。 走出大门,维盛觉得自己不怕再丢脸后一使力挣开了钧浩,要说什么这儿说!”他铁了心了要走,张钧浩说什么就让他说! 你确定?”张钧浩打量四周的人来人往,维盛蔫了,有点崩溃地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一架半旧的商务车忽然在维盛身后停下。 张钧浩面对维盛刚开口说了句:我——”车门猛地拉开,伸出一双手竟瞬间将维盛拉了进去!张钧浩一惊之下,直觉地也扑上前,跃进车门,想要抢下人来,只觉得后颈一疼,他吃痛地刚要回头,一个手帕已经迅雷不如掩耳地盖住他的口鼻—— 张钧浩怒了简直,这么几十年还没人敢这么对他! 然而天旋地转间,这也成了他最后的一个念头。 huáng胜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曾裴摘下眼镜:坐。看你这样儿!出什么事了?” 曾哥!”huáng胜急地不行,一头一脸的油汗顺着肥肉褶子往外喷,出事了!” 好好地会出什么事?”曾裴不以为然地一笑。huáng胜急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开口,许久才憋出一口气:我,我找人想……想给叶维盛一个教训……让他滚地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