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盛陡然一僵,有些不敢看她:结结婚啊……” 他也二十七了,还和脱疆野马似的,哎——这孩子本事是有野心也大,也不知道将来哪家姑娘能收的了他!他爸也正担心这个呢,男人不成家,始终不算真地独当一面……咳,我真是,你才多大年纪,和你说这个!不象你哥,过段时间,该张罗着给他相亲咯~” 维盛忘记自己回答了句什么,把张母抖地好一阵笑,可他却似乎毫无意识了。连吃饭的时候都浑浑噩噩,米饭都没捡起几粒。 做完作业临睡觉了,他才木头人似地进洗手间刷牙,忽然一道人影闪进,啪地把门关了,搂着维盛狠狠亲了一下:一晚上丢了魂似的,因为你妈要来了?” 相对狭窄的空间维盛无法转身,只能任由他抱着。他能说什么?说他担心的,恐惧的,远远不只这个? 知道你舍不得我,要不我想办法让你妈调不回来?”张钧浩嬉皮笑脸的话终于逗笑了维盛,胡说什么你。” 钧浩捏着他的脸:就是么一晚上耷拉着脸不怕我心疼啊?你回家又不是坐牢,咱还能见不了面了?傻瓜……”又吻了吻他,钧浩才拉门准备出去,临了眨眨眼:今晚等我妈睡了记得到我房间来~” 维盛点了点头,却站在原处,捏紧了手中的牙刷,一阵不明所以的锐痛。 01年的chūn节前,刘月娇终于先将工作调回到了Z市——本来解决调任就不是个轻易事,她丈夫叶伟只能在下次调轮中再说,单位也分先了一套几十平方的两室一厅给他们——于情于理,维盛都没有再留在张家的理由了。而且叶母管的也严,晚上溜出来见过面都难,幸亏维盛的父母对张家总有些感恩戴德不敢得罪的意思,有时候钧浩还能名正言顺地带维盛出来透透气”,虽然其结果十有八九都得透到chuáng上去。但毕竟不能如以往一般朝夕相处,一周最多只能见个两三次面。加之钧浩最近跟着几个生意圈里的朋友开始涉足房地产——那时候房地产刚刚才起步,政策都是引导鼓励,有涉书第都赚的盆满钵满,张钧浩也开始心动了,谁嫌钱多呢?它又不象进出口做的是实打实买卖,只要拿了贷款买地建房,空买空卖,jiāo房的时候数钱都能数到手软。请了相关银行的头头吃了几顿饭,送了几份不成敬意”的礼,这事就开始正式忙活上了。第一单名城贵族”一期封顶,打的是Z城第一个全高档社区的名头,游泳池健身馆一应俱全,让这座城里最先富起来的人”赶趟似地往里搬,似乎住里头甭管里识几个字都能瞬间高尚,贵族起来。忙地脚不沾地的结果就是越发地少见面了,有时候维盛打电话找他,他也忙地没空见面。 五月正是寰宇第一次参加房jiāo会,全公司上下忙成一团,张钧浩更是陀螺似的,做企划做推广做销售。陈家刚进他的办公室,就听他对前台的吼:没有预约当然不见,这还用问我?”陈家是刚办完事从一楼上来的,他看见叶维盛出现在前台前面的时候是挺诧异的,如今见到钧浩这个语气,想来已然玩腻了,心里有些鄙视切喜,自然故意当没看见那个人一般,笑着说:泰兴的林总约您今晚上‘美丽华’去呢?” 他找我还能什么事?见寰宇赚钱了想分一杯羹罢了。”烦躁地一摆手,今晚没空应酬他,我还有个更重要的饭局——市里几个大头都在那,不比姓林的重要?” 陈家当然连连称是,末了装作不在意地说:名城二期已经开建了,看第一期的行情,应该不错,可就是第一期是税务局孙老头的女婿弄的工程建材——那guī孙子开的价格才叫黑!浩哥,要不咱这回换一家便宜点的吧?有人推荐了一家——” 张钧浩打断他的话:谁推荐的?” 就一朋友,一手的价格,质优价平!”陈家就差没拍胸脯保证了。 甭管谁推荐的,你先开个详细的评估报表给我再说。”说完看了他一眼,别弄鬼,出了事不是玩的。” 陈家肚里已经开始骂娘了——他已经收了回扣的一成了,张钧浩要是说不,这不是断人财路尤甚于杀人父母么?!现下哪家不是这么做,能便宜那些外人还不能便宜他了?!但面上却笑容更盛——他本就生着双绿豆眼,如今更是连缝儿都找不着了:哪的话呀,我还能有胆在浩哥您面前弄鬼?我这一心不都是为了公司能多赚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