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祁鸣行动上还是站起来了,毕竟gān坐在这里思考,也和散步时思考区别不大。 “走吧走吧,一不一样的,说说看?” “也没什么说的……” 编曲这种事情,脑子里都是旋律,很难和人jiāo流。 “甲方呢?” “甲方……” 祁鸣的嘴角微妙的一抽。 这还真是可以说说。 “他们根本没给我具体的要求,具体要什么曲风,什么节奏的。” 祁鸣微微皱眉,“我当时也不知道行内的很多规矩,不知道他们一般请人作曲,都是什么样,就应下了。” “连曲风都没说么?比如要古典一些的,还是流行一些的这种……?” “没有啊。他们说要比较有人文关怀色彩的。” “……” 两人溜溜达达走出房门,脚下的路从柏油路,逐渐变成了平铺了石砖的路,最后变成草地。 顾得白虽然不是行内人,但也觉得这甲方太离谱,“这也太难为人了吧,到时候给了稿子说不对,还不是折腾你?” 祁鸣愣了一下,“是啊,那要是我好不容易想出自己满意的了,他们让重写呢?” “给他们牛的。可不就欺负你是新人?” 顾得白说着说着,越来越气,情绪的感染力非常qiáng大,让祁鸣的心中郁结都逐渐变成了不满,跟着他一声声抱怨起来。 “所以啊,不管他们了,就是一些不懂音乐艺术的狗甲方,咱们玩咱们的!” 祁鸣话头一停,转头看他,夜色下的风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暗,在这样的距离下,他还是能看清顾得白的面容表情, “你怎么比我还生气啊。” 顾得白前一秒还在大骂资本的愤怒表情,被他这么一个眼神看软了,绷不住露出了笑意。 “我有吗?” 祁鸣点头,非常有。 简直像是故意的。 顾得白眨眼,没敢说‘你也这样为我生气过啊’。 “那你生完了气,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 祁鸣哑然了片刻,感觉好些了么?倒不如说…… “我觉得可以不用那么纠结编曲的事了,反正还可能再改,就先把前几天的那个谱子发过去试试吧。” 佛了。 “看,萤火虫。” “哪里?” 祁鸣跟着朝河边走了几步。 “就在那边。” 突然,顾得白捡起一颗石子,丢到了草丛里。 唰地一声,树叶草木被风chuī过,一小群亮晶晶的萤火虫飞了出来。祁鸣吓一跳,向后退了一步,正好靠在顾得白身上。 “竟然是真的……”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真的萤火虫。 顾得白失笑,扶在他后腰的手没有放下,“怎么,我能丧心病狂到连这个都忽悠你?” “嗯……” 祁鸣目送着那群萤火虫飞起,又飘落到另外一丛灌木中,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那次说,带我去看一个纪录片,结果看完了我以为是真的,最后才发现是电影而已。” “那是……” 想起那次观影经历,顾得白就心虚起来,“我错了。我也没想到这么吓人。” “哦。” 祁鸣轻哼了一声,完全不信他这个说辞。 骗人把恐怖电影当纪录片看什么的……这个仇他能记好久。 顾得白凑过去拉他的手,“我看你当时没多大反应,还以为你没被吓着呢?” “是么?”祁鸣困惑了一秒,“我要是那时候被你看出来吓到了……不就让你得逞了么?” 那他多没面子? “噗……” 顾得白咳了两声,忍住笑,“原来你也有要面子的时候。” 谁没有呢? 祁鸣莫名地瞧他,“我看起来很不像么?” 顾得白摇头。 “你忘了?我当时形容白月光的一段话……” ——我的白月光,看起来清逸出尘,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由所有美好的事物组成,我想象不出他生气、悲伤、嫉妒、失控的样子,又最想看到他凡人的一面。 祁鸣当然记得,就是这么一段,让他完全无法代入到自己身上。 就算是情人眼里出……那啥,也太夸张了。 萤火虫也飞走了,他转身朝着原路回去。这种说辞,可不能为什么吓唬人当理由。 “鸣鸣。” 顾得白追上来,“我当时,确实没说实话。” “什么实话?” “就是……” 顾得白还没有说过今天份的‘大实话’,正好被问起这个,就笑着换了这次的话题, “那今天我说清楚这个,明天再继续昨天的那段……怎么样?” “你这是连载期间插播番外么?” 祁鸣忍不住槽了一口,颇为无奈。 但也默认了,“一起去看电影而已,还有别的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