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bjkj66.com 宫似景亲自将她送出门,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楚公子,若有人为难你,尽管来找本太子,只要有本太子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宫似景的话听来似乎只是客套,可是听在冷悦耳里却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宫似景嘴里的‘为难’。 自己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宫似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出这样一句话,除非他知道近期可能有人会为难自己,然而近期的话,除了相府的人,还能是谁? 想明白这一点,冷悦也想明白一件事。 之前,她以为封士谋只是害怕自己把封自建强抢民发的事告知宫似景,所以才上门道歉,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如此。 宫似景肯定早就干预了。 虽然不知道宫似景是怎么知道的,但如果不是宫似景在封士谋狂怒之前给予棒头一喝,封士谋不可能乖乖认错。 “楚梦谢过太子殿下!” 回到上善堂,云溪知道冷悦当了小皇子的亚父之后,她愣愣的瞪大了眼睛。 “小姐,您……您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这个世界,有女人当父亲的吗? 而且冷悦楚梦的身份本来就是假的,要是被人揭穿,那她就是欺君。 欺君可是要杀头的,能闹着玩吗? 冷悦把手撑在桌案上,掌心托着下颌,目光有些游神:“我也不知怎么了,看着那孩子,我就不忍拒绝,我在想,要是我腹中的孩子没有小产,他以后会不会也这么可爱,会不会捉着我的衣襟撒娇。” 闻言,云溪心疼的看着她。 “小姐……” 云溪张了张嘴,可是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门外,本想进门的伯仲倾抿着唇,目光深沉了,果然,没有哪个母亲不在乎自己的孩子的。 说起小产的事,冷悦虽然很淡定,近来也没有表现出异样,可是心里,还是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呢! 而这些,宫似景与小皇子他们都欠了她。 东宫,奢华美丽的太子府中。 看着突然到访的伯仲倾,宫似景有些意外,因为自己与伯仲倾虽然是友人,但伯仲倾很少出现在太子府。 “怎么?有事需要本太子帮忙?” “我想要一个承诺。” “承诺?什么意思?”宫似景疑惑的挑了挑眉。 “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不可以伤害楚公子。” 闻言,宫似景笑了:“仲倾,我说你到底怎么了?楚公子现在是吾儿的亚父,对吾儿也有恩,本太子感激他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伤害他。” “总而言之,你得答应我,因为这是你们欠他的。” 宫似景收起脸上的笑容,眸光有些深沉:“仲倾,你这话真的越来越奇怪了,先是要本太子承诺,又说这是我们欠他的,那么你给本太子说说,我们到底欠他什么了?” “你们欠她一条命,她的孩子,在她救小皇子的那天,小产了!” “什么?” 宫似景惊呼:“楚公子已经成亲?而且孩子……” 话说到一半,宫似景沉默了。 从伯仲倾的话中,宫似景得出的一个结论。 ‘楚梦’是已婚人士,其妻在‘楚梦’救自己皇儿的那天小产。 但他却不知道,伯仲倾所指的小产,就是‘楚公子’本人,他想保护的,也是冷悦女儿身曝光之后,欺君的问题。 “好,本太子知道了!”宫似景心怀愧疚,最后还给小皇子起了个名,叫宫念楚,说是为了记住这个恩情。 第059章:哑巴美男 “报——” 响亮的通报声从殿外响起,一个风尘仆仆的将士迅步走进太子府。 “启禀太子殿下,雨国瘟疫蔓延,吾朝南关已经受到严重的影响,贺将军请求支援。” 闻言,宫似景大惊,赶紧召集众臣。 “诸位对于此事有什么见意?” 金銮殿上,宫似景凌厉的瞳眸俯视群臣,金口淡开。 “启禀太子殿下,南关已开始感染瘟疫,臣以为,理当派遣大夫前往,以保城池稳固,至于雨国,我朝可以伺机一举拿下。” “启禀太子殿下,臣以为,攻打雨国之事不可操之过急,毕竟雨国现在是瘟疫区,不可贸然前往,应当瘟疫过后,当雨国未曾复原之时进攻。” “启禀太子殿下,臣以为兹事体大,只是派遣大夫于理无补,应直接派陈太医前往南关驻守,以免瘟疫从雨国蔓延至整个南关,那我朝城池也会造成危急。” “……” 众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谏言,然而宫似景却只是在沉思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太子殿下,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丞相封士谋站了出来。 宫似景缓缓的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吐出一句话:“当讲则讲,不当讲,那就不讲。” “太子殿下,依臣之见,微臣觉得,有个人其实比陈太医更适合前往南关。” “谁?” 宫似景虽然那么问着,可是眼中却闪过一抹深沉,而且心中早有人选。 “楚梦,楚公子!” 果然啊! 宫似景心中暗道。 其实早在封士谋提议之前,宫似景就想过‘楚梦’这个名字,因为在京城,楚梦这个名字甚至比陈太医还要响亮,而且医术也非常了得。 所以让‘楚梦’前往才是最好的安排。 可是想到那位楚公子刚刚痛失爱子,楚公子的‘夫人’也许还需要陪伴,所以宫似景才一直犹豫着。 听闻封士谋提起那位医术出神入化的楚公子,就连候在一旁的陈太医也动容了。 “太子殿下,若是楚公子的话,微臣附议。” “臣等附议!” …… 太子府里,闻人雅舒入门就见宫似景正烦忧的坐在殿中。 她款款的走了过去,轻声的问道:“太子殿下,下朝后,您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不知您在为何事烦忧?可否与臣妾道说一二,或者臣妾能帮上忙。” 宫似景抬头看了她一眼,叹气道:“众臣举荐楚公子前往南关。” “有何不对吗?” 闻人雅舒服不明,以那位楚公子的医术,应该可以担当大任,又或者说,比起陈太医等人,楚公子是有过而无不及。 “水面的涟漪虽然消散,但水面之下的暗礁隐藏着多少风雨却无人得知,雨国被瘟疫残害,但雨国与我朝南关虽然相近,可是却隔着一片容纳百万大军的平原,这两个月来,吾朝与雨国也没有战事,那么,雨国的瘟疫是如何闯入我朝的南关的?” 闻言,闻人雅舒倒抽一口气:“殿下,您的意思是南关的瘟疫可能是他人故意传播?” “这只是怀疑,也是本太子的忧心之一。” “那您的忧心之二呢?”闻人雅舒问道。 “楚梦!” “楚公子?”闻人雅舒微愣:“您担心他无法治愈南关的将士?” 宫似景摇了摇头:“本太子是担心他的安危,你可知,今日第一个提议楚公子前往南关的人是谁吗?” 闻人雅舒摇了摇头。 “是封士谋那个老匹夫。” “是他?”闻人雅舒微微皱起了眉头:“昨个儿楚公子才废了相府二公子的根,这会封丞相就把楚公子推到浪尖里,他不会想对楚公子不利吧?” “这就是本太子的忧心之二,至于第三……” 说到此,宫似景一声叹气:“有件事,本太子觉得爱妃也理当知道,我们欠楚公子的,不只是救命恩情,还有一条生命。” 宫似景把伯仲倾告知自己的事与闻人雅舒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闻人雅舒想起一个问题:“这么说来,昨个儿楚公子黯然落泪,恐怕是因为看见皇儿触景伤情了。” 还说什么沙子入眼了。 原来如此啊! “想来,我们似乎也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闻人雅舒又道。 “我们做错什么了?” 宫似景微愣,一时间不知道闻人雅舒说的是什么意思。 “殿下,您想啊!楚公子为了救皇儿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我们还让皇儿喊楚公子一声亚父,那不是要楚公子每次见着皇儿或者是听见那声亚父之时都得想起自己失去的孩儿吗?这多残忍啊!” 闻言,宫似景微微皱起了眉头,沉默不语。 宫似景是个大男人,感情不像女人那般细腻,但经闻人雅舒这么一说,他才发现,他们这么做就形同在‘楚公子’身上补了一刀。 半响之后,宫似景说道:“这件事就装作不知道吧!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会让楚公子更为在意。” “是,臣妾明白了。” “那您的忧心之三就是担心楚公子前往南关,刚小产的‘楚夫人’无人照顾吗?”闻人雅舒又道。 “生活上的照顾,本太子相信,楚公子可以交付他人,可是心理上的呢?自己的孩子与别人的孩子同时出现危险,楚公子救的却是别人的孩子,这位楚夫人就算再大度,心情肯定也难以平复,若是这时还让楚公子前往南关,本太子真担心会出什么事。” “是啊!将心比心,若臣妾是楚夫人,没了孩子,夫君又不在身边,臣妾大概会疯掉吧!”闻人雅舒一声叹气,愧疚又同情的说道。 “所以这道圣旨,本太子是举棋不定,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啊!” 然而就在宫似景左右为难的时候,他却不知道,楚公子就是冷悦,在他眼里的楚夫人也是冷悦本人,而他们想象的楚夫人更是不存在。 宫似景若是知道了,肯定会说,妈蛋,欺骗本太子的感情。 因为无法决定,宫似景只能与冷悦见面,并且细说南关的局势,将选择权交给了冷悦。 “我若不出面,陈太医有几分把握?”冷悦问道。 “未知,但据本太子所知,历史以来,还没有人治愈过瘟疫。” “这么说,是非我莫属吗?” “楚公子有把握?”宫似景俊美的脸上讶异。 其实他还有一个犹豫的理由,那就是在他所知的世界里,瘟疫是可怕的恶魔,没有人能打败,所以宫似景不想冷悦去送死,毕竟‘楚公子’是医学方向的天才。 “如果是我熟知的瘟疫,大概有九成的把握,如果是未知的,那就难说了。” 冷悦话得有些含蓄,她不是自大妄为的人,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所以任何事都没有绝对,她不敢说自己十拿九稳,只能说还有拼搏的机会。 “听楚公子的语气,你好像知道很多种瘟疫?”宫似景脸上虽然看来平静,但心中,他却万分震惊。 冷悦看来是那么的平淡无波,似乎在讨论谁得了风寒似的,但天知道,那可是瘟疫啊! 冷悦怎么可以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比你想象的多。” 冷悦没有细数,因为有些东西就算她说了,宫似景也未必明白。 见她不再多说,宫似景也没有追问,他只是说道:“那楚公子考虑好了吗?去还是不去?” “去!” 只是一个字,冷悦却说得铿锵。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医者的责职就是治医救人,如果明知百姓有难,她却不出手相救,师傅若泉下有知,他老人家会心寒的。 而且她会答应的理由还有一个,那就是不放心玉衡一个人回去。 封士谋第一个举荐自己前往南关,想必封自建断根之事让他痛恨之极,巴不得自己去南关送死,而玉衡也是当事人之一,以封士谋溺子的心态,这个老匹夫恐怕也不会放过。 玉衡今天已经将她哥哥玉箫的尸身火化,准备明天就带着玉箫的骨灰回本家,而玉衡回本家的路线,说来也巧了,就在前往南关的路上。 所以瘟疫之事,她又怎么可能不答应。 “那么在京城,有没有你需要照顾的人?如果有,本太子会给你安排好。”其实宫似景想说的是,你这一去,你夫人不要紧吧?要不要帮忙照看呢! 但这些话宫似景不能问出口,所以只能从旁敲击。 冷悦微愣,片刻才点了点头:“有,不过算了,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冷悦嘴里的他当然是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