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苏衍脸色微变,便认定了自己说中了苏衍的心事。 看来苏衍叫来那士兵,是做样子给他看的。 “太傅把持朝政这么些时日,这些天臣总是在想,倘若那日太傅死在黑牢中,这大周的局势或许就能发生变化了。” 苏衍冷笑:“荣王这是后悔救太傅了?” 苏桓垂下眼眸:“陛下是臣的亲弟弟,太傅只是外人,孰轻孰重,臣心中明了。” 苏衍真是被这话给气到了,他紧盯着苏桓,若非他已经知道太傅的良苦用心,今日就要被苏桓哄过去。 他往日是有多蠢?这样的话也会信。 苏桓见事情不成,转身就假装帮他,半点不怪方才自己拿那士兵试探了他。 这等心计和胆魄,才是真正需要戒备的。 况且……还有那晚马车翻车的事,让他不得不去怀疑苏桓。 苏衍站起了身,从上方一步步朝下:“荣王多虑了,太傅乃国之栋梁,荣王此举乃是帮了大周,帮了孤。” 苏桓见苏衍上钩,便大骂起殷牧悠,以求苏衍信任:“那慕今歌分明是个jian佞!” 苏桓想起君长欢对殷牧悠死心塌地,他的心日日如蚁嗜。 只要诱骗这小皇帝,他就能将殷牧悠置之死地。借刀杀人,可是这刀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他心狠。 此话刚一落下,内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砰—— 苏桓朝那边望了去,却见殷牧悠绕过了屏风,从内室里走了出来:“原来在荣王心里,我便是这样的人。” 苏桓的大脑充血,心却瞬间沉到了谷底。 怎么回事? 殷牧悠怎么在紫寰宫的内室? 第16章 苏桓转过头,气息不顺的望向了苏衍。 被他认为是愚蠢的小皇帝,此刻却带着一副天真甜蜜的笑容看着他。 他的笑,让苏桓浑身打了个寒颤。 然而不好对付的却不止是苏衍一人,还有一旁的殷牧悠。 宫殿之中,殷牧悠的声音格外明显:“怎么,荣王不为自己辩解了吗?” 苏桓完全是骑虎难下,他硬着头皮:“太傅所作所为,难道自己不知吗?还需要我辩解什么?” 这话倒是惹来苏衍不满,他走到了殷牧悠身边,俨然一副要为殷牧悠撑腰的模样:“这可是父皇为孤钦定的太傅!太傅究竟如何孤能不清楚?荣王的话未免太大逆不道了!” 苏桓紧咬着牙,这个苏衍! 他想投效,可对方转一个身就把他给卖了。 况且殷牧悠在紫寰宫内室,定是他们联手了! 空气变得凝重,殿内熏笼中沉水香如烟丝袅袅升起,浓郁得让人生腻。 殷牧悠觉得自己还好带着面具,否则脸上的表情就要崩不住了。 眼前的修罗场到底肿么回事? 他早就知道苏桓骗他,可苏衍是怎么知道的? 殷牧悠眼露诧异,莫非那天在黑牢里的小兵就是苏衍? 他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祈求苏衍没发现那件事。 “臣查到了一件事,虽然还没来得及跟陛下禀告,不过……程江同僚李耀,却招供出了些东西。” “还有这等子事!”苏衍惊讶的睁大了眼,配合着殷牧悠演戏。 殷牧悠:“……” [他演得比我还好。]殷牧悠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 [苏衍都演了十年,能不好吗?] [……] 殷牧悠轻咳了一声:“李耀说,他的主子是荣王。” “简直信口雌huáng,那李耀人呢?” “已经bào毙。” 苏桓冷笑起来:“太傅竟拿一个bào毙的人来诬陷本王?这证词是假的!” 殷牧悠:“的确是假的。” 苏桓听了此话,原本想讥讽殷牧悠,脸上的表情却僵硬住了。 殷牧悠自己主动承认是假的,这是什么意思? 而殷牧悠接下来的话,让苏桓的形式瞬间变得不妙:“陛下,这只不过是臣的一个计策罢了。我们的确没来得及从李耀口中问出什么,李耀生前招供的消息是故意放出去的。” 苏衍微怔:“故意的?” “这样才能引蛇出dòng。”殷牧悠勾起嘴角,“果真,在那几日后,我们便抓住了一个探子。” 苏桓露出一丝惊诧,没想到这竟然是殷牧悠的计谋。 他这段时间,的确因为此事而不够沉稳,没想到这小小的一点漏dòng,就被殷牧悠给捉住了。 他就算抓住了暗探又如何? 他训练出来的人,绝不会背叛他! 虽然知道是这样,可苏桓的后背渗满了冷汗,心脏跳动得极快,生怕殷牧悠再使出什么招儿。 眼前的人太可怕,一步步的布下陷阱,他都无从得知。 就因为那日在风自楼的鸿门宴,李耀大喊他要招了,自己才会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