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石的心脏忽然间被揪着疼,这样的太傅……不该受天下的唾骂。 草丛里,忽然间耸动着,发出细细嗦嗦的声音。 清石立即就戒备了起来,还以为是什么刺客,毕竟今天李耀的bào毙,绝非偶然!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朝那边走了过去。 似乎清石的样子真的吓人,从草丛里发出一声极细的求救声:“喵~咩~” 小奶猫的声带尚未发育好,比起喵的音,那个声音更接近于咩。 这声音,短暂而急促。 清石收了匕首,木愣愣的把草丛里的小奶猫抱了起来:“大人,是猫。” 殷牧悠浑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他和清石怀里的奶猫遥遥相望,小奶猫圆溜溜的眼睛渴望的看着他,似乎等着他的抚摸。 殷牧悠觉得,比起对方,他更像是只炸毛的猫,戒备的盯着那边看。 清石一个练武的彪形大汉,却意外的喜欢这些小动物。 他笨拙的抚摸着小奶猫,一脸的傻笑。而他怀里的猫却朝着他龇牙咧嘴的威吓,极其不满这个人的抚摸。 清石一点儿都没介意,反而哈哈的笑了起来,走到殷牧悠身边:“大人,我能养它吗?” 殷牧悠浑身僵硬,睁大了眼:“……养?” 清石把怀里的猫抱到殷牧悠眼前:“多可爱啊。” 殷牧悠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这下意识的动作,清石没留心,但小奶猫的眼底却闪过疑惑。 殷牧悠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你养。” 他背对了过去,好掩盖自己的慌乱,天知道他现在浑身jī皮疙瘩都起来了! 正当殷牧悠准备离开的时候,清石怀里的小奶猫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他的怀抱,在后面蹭了蹭殷牧悠的脚。 殷牧悠肉眼可见的僵硬住了。 小奶猫像是发现什么好玩儿的事,忽然就粘住了他,死活不肯离开殷牧悠身边。 “喵呜~” “抱、抱走些!”殷牧悠的声音都抖了,尾音就此拔高。 小奶猫眼底浮现一缕jīng光,谁想得到,这个天下闻名的男人,以心狠手辣着称,竟然会怕猫? 旁人要是知道,怕是要笑掉大牙。 对方似乎刚刚沐浴过,他如墨的发丝就这样披散开来,浓烈得像是泼墨山水那般,发梢还沾湿了水珠,滴落在白色的大氅上。 月色凄清,白雪骤然落下,这月下之景,美得宛如一幅画卷。 这只小奶猫,其实就是苏衍。 苏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昨天他原本打算就这么回宫的。舅舅为他准备了马车,然而谁料到车夫竟然被人冒名顶替了。 车夫原本是想跟他同归于尽,苏衍自然拼死抵抗。 没想到,快速行驶的马车就这么翻了车,他被甩了出去,滚到了一个草木茂盛的地方。 苏衍醒来之后,自己的身体就成了这样。 他幼时曾变成过这样一次,被母妃给小心的藏了起来,为了掩盖他身上的妖族血统,母妃甚至一次次的打碎他的妖骨,为的就是不让他长大。 妖形的他,从此只能以这样柔弱的幼年姿态而活。 他的原身该是紫云豹,全身通黑,只有在成年的时候,额头才会出现紫云的标志。或许是太柔弱了,总被人误解成猫。 没想到……他的太傅竟然怕猫。 苏衍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笑意,可想起昨天舅舅所言,苏衍的心头又覆盖了一层yīn霾。 慕今歌,曾为先帝禁脔。 “罢了,你带下去养。”殷牧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清石自是欣喜,刚想过来抱起苏衍,就被他咬了一口,身影很快就没入了草丛之中了。 清石满满失落,那表情仿佛小奶猫不要他养,是人生一大憾事。 殷牧悠站在原地,望着那只离去的小奶猫:“看来它是不想让你养了。” “比起属下,它似乎更亲近大人。” 殷牧悠浑身僵硬,一点儿都不想要这种亲近。 现在是这么软萌可爱的样子,等它伸出舌头舔你、咬你的叶片的时候,就知道可怕了。 殷牧悠微怔,这样想来那只猫还挺像苏衍的性格的。 平日里看着乖巧,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你来一口了。 不过……偶尔露出爪子的小东西,他并不讨厌。 多日来紧绷的心情,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而缓和。 昨夜入睡的时候,难得一夜无梦。 殷牧悠正在用早膳,清凌脸色凝重的走了过来:“宫里连夜传出消息,说是陛下不见了。” 此言一出,惹得殷牧悠昨夜稍微缓和的心情骤然消失。 “陛下不见了?”殷牧悠直直的望向了清凌,心绪汹涌澎湃,“此事可真?”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