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打了第二个电话,那边才迷迷糊糊的接通:“小羽!你肯理我了!~” “清泉,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嗯,小羽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楚宴深吸了一口气:“今天上午你叫我先去教室,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下去。 “你不是说什么都会告诉我的吗?” 谢清泉捏紧了手机:“我去警告他们。” “警告?你确定没动粗?” 谢清泉眼底蕴含着杀意:“动粗又怎么了?伤害小羽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谢清泉的声音拉得很长,如水一般划过心头,徒留下一片凉意。 楚宴脸色铁青的挂断了电话,毕竟现在许枫还在外面,不能聊太长时间。 谢清泉若有所思的看着手机,狠狠的咳嗽了起来。 “奇怪……小羽怎么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 他的手被ca上了针管,双颊上带着病态的酡红。 谢清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忍不住拔掉了针管,输水的液体就打湿了病chuáng。 谢清泉从chuáng上爬起来,被刚进来的护士看到:“你的病还没好呢!” “我想现在就出院。” 谢清泉喘着气,脸色十分难看。 护士想上前来扶住他,毕竟他来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在发高烧了! 当护士刚想触碰到他的时候,谢清泉却一下子拍开了她的手:“别碰我。” 护士一愣,不明白谢清泉想gān什么。 而谢清泉却只是自己搂紧自己,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步朝前面走着。 “我只给小羽碰的,别碰我……”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谢清泉一头栽进了雨里。他的身体从小就不太好,昨天淋了雨之后就发起了高烧。谢清泉死死的忍耐着这些,是想待在楚宴身边。 楚宴不会这样莫名其妙的打电话来问他。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半,他的脸色不由发白。 当谢清泉关掉手机的那一刹那,上面明显出现了两个孩子的样子,他们亲密的紧紧挨在一起,笑得十分可爱,而身后是一片灿烂的向日葵,阳光温暖的照在他们身上,画面十分美好。 “为什么重生之后,小羽没有我的记忆……” 天空的雨越下越大,谢清泉仰起头,任由那些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脸。 至于上面的泪水,大约是随着雨丝一同落下了吧。 — 楚宴打完了电话,重新退出了卧室。 一直游dàng在他身边的女鬼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如今整个屋子就只有他和许枫两个人。 “屋子里灯光太暗了,我去开下灯。” 楚宴尴尬的朝他笑了两声,本想要走到那边开灯,却没想到,自己被身后的人给抱住了。 两个男人挨得这么近,许枫的呼吸都要喷在他的脖颈,楚宴身上起了一层jī皮疙瘩,下意识便想挣脱开。而身后的许枫却越抱越紧。 楚宴只感觉毛骨悚然:“许、许枫。” “学长,我有些害怕。” “害怕?”是因为害怕才抱着他的吗? “嗯。”许枫把头埋在他的后背,闷闷的说,“其实他们是我发现的,就在树林里,腿被人打瘸了,不知道是哪个bào力分子,血流了一地,好可怕……” 楚宴沉默了下去。 “你跑着过来是因为担心我?” “我最害怕的……其实是学长出事,学长不是和他们起了冲突吗?” 楚宴发现自己身后一片湿濡,他觉得有些好笑,许枫是哭了么,就这么担心他? 正当他想拍拍许枫的头安慰许枫的时候,手抬到半空中,却忽然僵硬住。 等等,许枫怎么知道自己和那两个人起了冲突? 楚宴睁大了眼,一阵胆寒,直接把许枫给推开。 因为楚宴意外的推开了他,许枫没站稳,直直的从那边倒了过去,头还磕到了沙发的一角。 鲜血涌了出来,楚宴看着眼前这个场景,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好疼……” 许枫眼底满是泪珠,很委屈为何楚宴会推他。 此时门又开了,刚才楚宴没有锁门,所以谢清泉直接就进来了。在看到许枫的那一刻,他眼瞳狠狠一缩,然后戒备的走过来,把楚宴挡在身后。 “你来这里做什么?” 许枫仍在地上躺着,一动也不动。 听到谢清泉的话之后,他抱着肚子笑了出来:“来提醒学长小心呀。” “小心?” “小心你这样的人。”许枫露出一个笑容。 谢清泉脸色瞬间一变,拉着楚宴的手腕想带他离开。 却没想到,楚宴身体都在颤抖,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许枫。 “跟我走,我不会害你的。”谢清泉眼底满是哀求。 楚宴终于回过了神,看向谢清泉,他身上又被打湿了,像是病得很厉害。 “你刚才在哪儿?” 谢清泉抿着唇:“医院。” 医院?这么说就不是谢清泉了? 楚宴对谢清泉放下了戒备。也是这个时候,谢清泉乘机带走了楚宴,qiáng行把他拉了出来。 屋子里只剩下了许枫一个人,他摸着自己被磕伤的后脑勺,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 “好疼……” “但是,好舒服……” — 谢清泉拉着楚宴到了学校宿舍,两个人的身上都淋湿了。 他看了楚宴有一眼,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衣服递给楚宴:“洗洗吧。” 楚宴看着他,身上完全被打湿了,而且他去了医院,应该是生病了。 “我先去洗?但是你的身体……” 谢清泉睁大了眼,十分开心:“小羽想让我跟你一起洗?” 楚宴忽然笑了起来,方才的疑虑全都被打消:“你现在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呢?算了我赶紧洗了,好让你早点来洗。” 他走到了浴室里,没多久哗哗的水声就响了起来。 谢清泉歪着头,无辜的看着门口:“我明明说的是真的……” 他从衣柜里拿出了斧头,哼着歌走到了浴室门口。谢清泉蹲在地上,正准备一斧头敲下去的时候,楚宴已经快速的洗好了澡,还打开了门。 楚宴:“……” 谢清泉:“……” “窝草你在做什么啊变态!” “门有点坏了,我打算修理一下!” 楚宴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住想吐槽的欲望:“那你举着斧子打算做什么?” “修理呀!”谢清泉无辜的看着他,身后的背景仿佛散开了一朵有一朵的小花,很无害的那种。 艹,这家伙是打算偷看。 “斧头一敲能听到响声,你该不是会以为我在里面听不见?” 谢清泉低着头,悄咪咪的啧了一声。 楚宴:“……”妈的这家伙还啧嘴。 楚宴皱紧了眉头,有点不想管他了。当楚宴走进去的时候,才看见谢清泉蹲在那个地方,一直没有起身,他的身体微微的发抖着。 谢清泉很冷? 这也难怪了,淋了两天的雨了,而且谢清泉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的。 楚宴始终放不下心,拿了衣服丢给他:“还不去洗?” 谢清泉顿时就露出一个笑容,仿佛原地复活,蠢蠢欲动的很想扑过来抱着他。 楚宴脸色一黑:“洗!” “哦。” 谢清泉只能走进去,重新开了花洒。里面全是楚宴留下来的味道,他深深的嗅了一口,脸上露出痴态:“真好闻,好像亲亲小羽~” 楚宴正准备给他递内裤,莫名听到了这句话,神色僵硬的走回了屋内。 他坐到了凳子上,一边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和系统做jiāo谈。 [太奇怪了,最开始我觉得谢清泉有害,许枫无害。现在我觉得许枫反而更让人戒备……你还没告诉我,许枫是怎么重生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