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今早稍微起晚了一些,便被爷爷逮着骂的言珍珍,心中本就对爷爷待她不公而心怀芥蒂,这会儿一听里正这么一说,多年来遭受的委屈和不公,令她瞬间就情绪崩溃了,悲从中来的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哇呜~~~呜呜呜~~~” 言传根当即气得脸都差点绿了。 言丰收,言狗蛋儿…… 这是老子的孙女,老子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用得着你这个外人来充当好人? 娘的,这狗,日的就只知道成天给他添堵,冲他抬杠。 若不是忌惮言丰收是里正,这会儿言传根都想直接把这“疯狗”给打出去。 满腔的怒火不敢对里正发泄,于是转移到了言珍珍的身上。 “哭什么哭?你一个女娃子手脚不勤快点,将来哪家好人家谁会娶你?爷爷真心为你好,说你几句你还委屈上了?是非不分,不知好歹的东西,赶紧背上背篓出去割草。” 里正对言传根这一番指桑骂槐,夹枪带棍的话一点都没放进心上。 厨房内正做饭的王氏,一听自家男人和里正又暗地里杠上了,往灶膛里塞了一把干柴后,便急冲冲的走了出来,对着哭泣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孙女又是拧,又是掐,又是推搡的,尖酸刻薄的叫骂着。 “你个赔钱货,你个丧门星,要哭滚出去哭,别把晦气给招进来了。” 里正看着这一幕,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了,后悔不敢拿这孩子作伐子去和言传根抬杠,当即走了过去,把瘦小的言珍珍护在身后,低声对言珍珍道:“好孩子,快别哭了,快出去割草吧,割腕了赶紧回来吃饭。” 说完,里正就把一旁的背篓给言珍珍递了过去。 言珍珍接过背篓,深深的看了里正一眼,背上背篓,拿上镰刀哭着就冲了出去。 “传根老哥,王嫂子,我言丰收又不是瘟神,咋的就给你家带来晦气了?你不欢迎我上门就直说,拿孩子出什么气?” 言传根两口子此时即便是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直接同里正撕破脸。 “丰收老弟,你这可就想多了。” “对呀里正,你真误会了,珍珍那孩子就是欠教训,你看这大清早的,她居然还在睡懒觉,你说能不让人生气吗?” 虽然明知这两口子心口不一,但里正也不会去戳破,有了台阶,自然就识趣的赶紧下,太过于较真儿紧抓着不放,那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里正故作一副误会解开后的轻松样子,随后笑眯眯的看向言传根两口子,从身上掏出了三百个铜钱递到了王氏手里:“这钱嫂子拿着,回头给传根老哥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们切莫推辞。” 王氏心里一喜,侧头看向丈夫。 村里的规矩就是这样,一旦哪家有人受重伤,或者生重病,以及家里有红白喜事啥的,同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般都会送点鸡蛋,送点鸡鸭或者钱银啥的作为人情往来。 但很少有人像此时里正这般出手大方,言传根两口子心里门儿清,不外乎就是老四马上就要成为秀才公了,这里正提前来巴结他们,和他们攀交情而已。 里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言传根再拒绝推脱,就有点得罪人了,于是冲老妻点点头,王氏这才放心的手下。 “多谢丰收老弟还记挂着我。” “传根老哥你这就客气了,一辈子这么长,谁家也难免会出点事儿,对了,正清那孩子可归家来了?” 一听里正提及家里最为争气的儿子,言传根老两口顿时就笑得一脸骄傲。 言传根满脸褶子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浓浓的喜悦:“正清前天才出考场,想必还要留在三河县等考试结果,估摸着再等上五六天就会回来了。” 里正笑眯眯的点点头:“正清这孩子肯定能中,传根老哥教导有方,教导有方啊,咱们言家村,不久的将来,也终于能走出个当官的了。” 里正这话,言传根两口子爱听。 当即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承你吉言,承你吉言。” “到时候我家老四回来了,里正你可要应约咱们喝上几杯,不醉不归。” “一定来,一定来。” 还躺在床上懒床的言蓉蓉,听到院子里爷奶和里正的对话,笑得一脸瑟,一脸的春心荡漾…… 而作为被讨论的当事人言正清。 此时。 整个人正半死不活的躺在三河县的廉价客栈里。 心里明明知道这一次铁定考不中,但还是不死心的想要看个结果。 想要看看今年究竟有没有人能考中? 言正文也没有催促四弟赶回去。 一方面:是因为心里还抱着四弟万一就侥幸的中了秀才呢? 另方面,则是因为不想回去当苦力,能躲懒一天是一天,等到了挖掘堰塘和修筑河提的时候,他想躲懒都躲不成了。 。。。。。。 云杉刚吃完吃饭,喝了药,收拾完厨房,刚准备去柴房,便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以及周嫂子带着颤栗的惊恐叫门声。 “杉妹子,是我,你周嫂子,快开一下门儿,我找你有事商量。” 想起前段时间咬死的蒋媒婆和货郎,周嫂子就害怕的不行。 正在院子不远处忙活的秦忠,嗖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小川看着院门眉头紧锁。 云杉知道这是秦忠为了避嫌,这才回避的。 “嫂子,马上就来。”云杉一边回答,一边飞快的查看了一下院子有无男人留下的足迹,发现并没有后,这才松了口气走过去开门。 小川和云杉把院门齐齐打开后,便看到周嫂子和李木匠,以及春生手里拿着火把以及扛着锄头站在外面。 云杉赶紧把三人邀请进来:“嫂子,李大哥,春生,快赶紧进来。” 三人忙不迭的进了院子。 春生这个大小伙子,叫只比他仅仅大四岁的云杉叫婶子,颇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婶子好。” 云杉含笑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呼~~~”周嫂子后怕的拍着胸口看向云杉:“刚才可差点吓死嫂子了。” 毕竟。 那蒋媒婆和货郎,可是才被狼群咬死没过多久,当时两人那被咬得惨不忍睹的画面,至今都留在三人的脑海里,刚才外面的每一秒,三人都觉得度日如年般的难熬,心,噗通噗通的直跳个不停,紧张得就好似要从嘴里蹦出来似的。 云杉一脸担忧的替周嫂子轻拍后背并顺着气,开口道:“嫂子别怕,我去给你倒碗水过来,让你们先压压惊。” “不用麻烦了,这才刚吃过早饭,而且又没走多远路,就不用喝水了。” “那我去给你们拿几个凳子,有啥事咱们坐着说。” 周嫂子这才松开云杉。 小川小脸带笑的看着三人,并乖巧的依次问好:“周婶婶好,李伯伯好,春生哥好。” 三人的注意力这才落在小川身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