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诚下山后,骑着马穿过言家村时的马蹄声而已。 而言传根之所以被吓晕。 完全就是因为他自个也知道,他平日里做多了亏心事儿,自个心虚,再加上凑巧看到秦熠知背着云杉,在若隐若现的月色下,恰巧从他前面那一户人家的屋顶朝他这边疾驰飞来。 而在言传根的眼里,那就是一团巨大的模糊鬼影直朝他扑来,一眨眼又诡异的消失在眼前,只感觉到一阵鬼风从他身前略过,这才以为见了鬼……。 最后的最后。 言家村深夜丑时闹鬼一事,很快就传得十里八村人尽皆知了。 …… 就在言家村闹得人心惶惶之时。 秦熠知背着云杉很快就抵达了言家村村口外的大路上。 “回去照顾好两个孩子。”秦熠知交代着秦忠。 “是,大人。”秦忠临走前,担忧的深深看了云杉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老天保佑。 一定要保佑厉云杉平安无恙。 要不然…… 情窦初开的大人,可怎么能承受得住又克死一个女人的事实,而且克死的,还是大人真心喜欢着,并且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要是厉云杉死了,大人这一辈子真的会孤独终老的。 秦熠知背着云杉骑马快速的前行。 云杉屁股下垫着厚实的棉被,并不觉得有多颠簸,可她此刻小腹实在是太疼了,这一颠簸,就越发的难受了。 一路上,痛得直哼哼。 秦熠知每听到云杉一声痛吟声,心里就一抽抽的疼。 为了时刻能查看云杉的身体状况,于是把云杉从后背上解下来,抱在身前,让她和他面对面的坐在马背上。 云杉痛得直抽抽的看向秦熠知,问:“怎么了?” 厚实的棉被紧紧包裹着云杉,并挡住了迎面吹来的han冷夜风。 秦熠知摁住云杉的脑袋,压向他的胸口。 “我想时刻看着你,乖,靠在我胸口,睡一觉很快就到县城了。” 痛得连嘴都不想张的云杉,脑袋在秦熠知宽厚的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角度靠上去,闭上眼,忍耐着小腹那一波波的抽疼。 砰砰砰~ 耳廓下,是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脏跳动声。 头顶上,是他喷出的炙热气息。 如此近距离的和一个男人贴身相处,这是前世今生,云杉从未有过的。 感受着他双臂紧紧夹住她身体,稳住她身体的有力臂膀;听着他急促的粗喘声,迷迷糊糊的云杉,心里猛的一阵悸动。 还未来得及深想,又被小腹那突来的搅疼转移走了注意力。 一路上,秦熠知每隔一小会儿,就会同云杉说说话,亦或者是低头用脸去感受一下她的呼吸。 一个多时辰后。 秦熠知和云杉终于抵达了县衙后院。 管家伍叔一看大少爷这满脸是血的样子,吓得当即就腿软差点站不住了:“大少爷?你这是,这是怎么了?” 之前秦十九回来,让他连夜找大夫,压根就没有仔细交代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所以管家还以为是自家大少爷出啥事了。 云祁看到秦熠知第一时间,就焦急的冲到了秦熠知的身旁。 当看到好友怀里脸色惨白,且满脸冷汗的女人时,一切都悟了。 “快抱进客房。”云祁急忙道。 “都赶紧跟上来。”秦熠知犹如铜铃般大的充血眸子,凶神恶煞的看向大厅里的十多个老大夫。 老大夫们看着这满脸是血的大胡子县令,皆是吓得两股战战,背着医药箱只得硬着头皮的跟了上去。 病患可千万不要是什么不治之症啊~ 要不然…… 他们这一群老家伙,搞不好可就没法全须全尾的活着离开了。 掀开被子,动作极为轻柔的把云杉放进了床榻之上,摸了摸云杉微微汗湿的后背,让管家那了一块干净的汗巾,替云杉垫上,以免她受han。 飞快的做完这一切后,替云杉盖好被子柔声询问:“可还疼得厉害。” 云祁看着好友这对云杉的态度,心底又是一叹。 看来好友总算是开窍了,也认定了这个女人。 只是…… 希望这一次,这厉寡妇能福大命大,能熬过这一关。 云杉死死咬住下唇,疲倦的朝秦熠知微微颔首:“……还是很疼。” “别怕,县城里这么多大夫都请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秦熠知捏着衣袖替云杉擦去额上的冷汗,出声安慰。 随后便坐在云杉双脚处的床沿,厉目射向十多个鹌鹑似的老大夫。 “她小腹疼得厉害,已经疼了约三四个时辰,近两个时辰内痛得尤为厉害,挨个的上前看看,究竟是何病症,诊完脉赶紧商讨个对策出来。” “……是,大人。”本县城医术最为精湛的孟老大夫,战战兢兢的上前探脉。 这一抹脉,这孟老大夫的脸上神情,顿时就精彩得无法形容了。 剧烈抽搐的嘴角,抖动得极其厉害的胡子,瞠目结舌的诡异神情,以及怪异的目光在秦熠知和云杉脸上来回扫视着。 秦熠知见大夫这反应,心,猛的就是一沉。 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艰难的嘶哑开口:“庸医,滚,下一个来看看。” “是~”第二个马大夫抖着声,哆嗦着上前探脉。 这一摸脉,脸色的神情,就跟刚才第一个替云杉诊脉的孟大夫一样一样的。 “说,她究竟是怎么了?”秦熠知厉声怒问。 两个老大夫被子惊雷般的怒吼声,惊得身子皆是一颤,随后齐齐抬头看向县令大人,两张老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回,回禀大人,这位夫人她,她并无大碍……只因身体底子太差,可能平时月事来时,又没有好生将养,没有忌生冷之物,这才导致月事来时经脉不通,并引发小腹剧烈疼痛。” 听到大夫这话,站在一旁揪心担忧不已的云祁,差点被这神转折弄得当即喷出一口血来。 老管家也被闹了个大红脸。 尴尬啊! 真他娘的尴尬~ 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就数今天最尴尬。 痛得迷迷糊糊的云杉怔楞了一瞬后,这才反应过来,所谓的月事,也就是月经,难不成,她这是痛经? 前世只是听说过,还从未疼过的云杉:“……。” 果然,死而复生的便宜事儿,不是这么好占的,她居然会俯身在这一具会痛经的人身上,而且还痛得她生不如死,差恨不得直接死过去。 造孽哟~ 这没有止痛片的古代,今后她每个月可怎么熬啊? 话说。 她穿越过来,也已经两个多月了,之前一直都没来月事,所以,她也就忽略了。 再加上她粗心大意,而且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庄稼地里,以及孩子们的身上。 前世从未痛经过,今晚突的腹疼,她压根就没往要来大姨妈这事上去想,还以为是吃错了东西,这才引发的肚子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