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还不忘扫视一圈,确定屋里没吃的,更加觉得自己摔得不值。 许云莲一走,许云兰趁大家不注意,把东西又放回米缸。 许国华疑惑地问:“小兰,这是这是咋回事?” 许云兰指了指保家仙的牌位,“那就要问‘胡三姑’咯!” 许国华不解,“‘胡三姑’是怎么做到的,她老人家怎么知道咱们想要什么?” 张慧芳笃定地说:“‘胡三姑’办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老人家高兴就好,反正受益的是我们。” 许云兰:“……” 这个解释貌似也可以。 她本来想了一大堆解释,又用不到了。 许国华直呼:“太神奇了。” 许云兰一本正经地说:“爹,以后离大伯一家远点吧,没有他们咱们还能过好日子,有他们一家,咱们家过得跟难民一样。” 许国华愣了下,“你这孩子,你大伯也不是外人。” 许云兰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大伯不是外人,刚才许云莲来得时候,你怎么不拿地瓜gān和花生招待她,紧张什么!爹你也知道这年月吃喝艰难,既然这年月吃喝艰难,爹打算怎么跟大伯一家解释jī蛋的来源?本来许云莲就怀疑咱们家吃独食,你这么一去不是不打自招吗!” “行,爹听你的……”许国华被许云兰说得哑口无言。 这年月还是顾好自己家吧。 许云qiáng三人埋头吃地瓜gān和花生,压根没在意他们说什么。 难得有地瓜gān和花生吃,他们三个像小老鼠一样吃得津津有味。 张慧芳在屋里转过来转过去,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许国华,你把剩下的那四十二块八毛三分钱给我。” 第14章 陆老师命不该绝 许国华愣了下,“为啥? 张慧芳瞪了他一眼,“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到底给不给?” “给。”许国华可没被人的大男子主义,媳妇要就给。 说着把钱掏出来给了张慧芳。 张慧芳当着他的面数了数,“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四十二块八毛三分钱。” 许云兰偷笑,爹这不是怕,是爱啊! 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许国华讨好地笑着说:“现在该告诉我为啥要钱了吧?” “以后咱家的钱都由我来保管。”张慧芳理直气壮地说。 许国华:“……” 好吧,谁保管也一样。 许云兰看着父亲的表情,又好笑又让人心疼。 父亲倒是没有村里那些人的大男子主义。 也正是这样,让大伯和奶奶很看不起他。 总是想使唤就使唤,想说两句就说两句。 即使父亲亲眼见到了奶奶的绝情,还是会因为一两句没有实质意义的话感动。 她知道,她们家要想过上好日子,还真得要从改变父亲开始。 于是对父亲说:“爹,你不是会木工活吗,要不找关系进木工厂吧。” 许国华想也不想说:“木工厂那是想进就能进的吗,咱又不是关系户。” 许云兰现在年龄小,有些话不能直说。 不过还是点了下,“咱现在不是有钱吗,陆老师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张慧芳眼睛一亮,“是啊孩子他爹,没关系咱可以找关系啊!” 许国华没那么乐观,“你想得倒好,关系哪是那么好找的,找不到门道上,赔了夫人又折兵。” 张慧芳提议道:“那你去问问陆老师,让陆老师给你出个主意。” “他?”许国华撅起嘴,“我不去……” 张慧芳气得踹了他一脚,“你到底去不去,现在咱家没有经济来源,就算‘胡三姑’可怜咱们。吃个东西也得偷偷摸摸,在外头还是抬不起头来。 你要是能去木工厂上班,那就又不一样了,咱们吃什么也不用藏着掖着了,还得让外人高看一眼。” 许国华张了张嘴,“我……” 许云兰拽着他的衣角问:“爹,你带我一起去吧,正好陆老师上次教我认了几个字,我写给陆老师看。” 许国华犹豫了下说:“好……” 张慧芳越看越觉得许云兰哪里不一样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 那可是跟她爹一样没心没肺的主儿。 现在说话做事进退有度,恰到好处。 好像自从生病过后,成熟了不少。 许云兰不知道张慧芳的想法,高高兴兴地跟着许国华出了门。 就要见到自己的启蒙老师了,想想就高兴。 许国华脸上没有笑模样,一脸纠结。 许云兰在牛棚外喊了声:“陆老师——” 陆老师没有回答,许云兰又喊了两声,陆老师还是没有回答。 许国华蹙眉:“门开着也不应声,不会出什么事吧?”